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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稻看著這錢，心里無比歡喜。李漁看見李稻兩眼放光樣子，心里涼了一下，堅定了要讓李稻立借據心思。

數好錢后，李老爺子將錢一起收好，與豬肉范道：“晚上我們家吃，我們開豬肉宴，孩子他娘，過來收好豬肉。”

李嬤嬤則帶著李氏及王氏、吳氏，一跟豬肉范身邊幫忙收好豬肉及張羅殺豬宴。

自家養豬，沒有什么需要處理。農家人也沒有那么多講究，李氏做了兩大碗紅燒肉，因為想到家里有不少肥豬肉，狠下心下了些油，將這肉煮得噴香噴香。打了十個雞蛋，做了兩碟蔥花炒蛋及用苦瓜炒了兩碟排骨。炒了兩碟小菜，讓李田去買了兩大碗豆腐，煎了兩大碗豆腐。

李家擺了兩張席面，一張席面坐了李老爺子、李漁、李田哥仨、李稻、李祺悅兄弟倆、李諸、李海哥仨及豬肉范、范志，一張席面坐了李嬤嬤、李氏、王氏、吳氏幾個女人。

開席前李氏裝了一碗菜打算給鄧氏端過去，有幾塊紅燒肉、幾塊蔥炒蛋、幾塊排骨，用幾根小菜撲，裝好就打發李海給鄧氏端過去。李嬤嬤看見李海溜進廚房，端了個碗出來，看到碗上面有青菜，便笑了一下，沒有說什么。

李海捧著碗進入廂房，對鄧氏道：“娘，這是大伯娘乘，肉都藏下面了?！编囀峡纯赐?，這菜擺放確實精細，不仔細真看不出來。鄧氏對李海道：“還記得娘平時怎么教你們嗎？吃飯不要咋呼咋呼，要細嚼慢咽，要捧起碗，不可外人前丟了臉面。知道嗎？娘一個吃不了那么多，沒吃飽回來繼續吃。知道嗎”

李海對著鄧氏應道：“知道了。我會拘著弟弟們?！编囀下牶簏c點頭。

李海回廳堂，坐李諸旁邊，李諸正喂李波吃飯，李濤自己吃。李諸看見李海回來了，將已經乘好一碗飯遞給李海。李海哥仨吃了飯。李漁給李諸乘了一碗飯及夾了些肉及蛋。李諸感激點點頭，又繼續喂李波。

宴上都是豬肉范及李老爺子談話，無非是夸贊李老爺子豬養好，以后日子有盼頭，兒子分家后老倆口清閑、得勁。李諸只是吃了李漁為他盛裝一碗飯，并未添飯，也來不及添，李諸吃完碗里飯菜，李嬤嬤那桌已經收拾好了。

送走了豬肉范及范志，李氏、王氏、吳氏收拾桌子，李老爺子對李漁哥仨道：“這豬賣了，錢你們都數過了。十兩銀子，你們每家就分三兩吧，其余就我與你們娘。李稻要還五兩銀子債，你們倆家一人借一兩銀子給李稻吧。李漁及李諸，你們兩家還有二兩銀子，你們自己收好。稻兒，你下個月領了月錢，就要還李漁及李諸家錢。”李稻聽后漫不經心點點頭，王氏及吳氏收拾碗筷時聽到只欠二兩銀子，都不由得舒了一口氣。李漁看到李稻神態，肯定搖搖頭，像下定什么決心似，腰桿直著坐桌前。

待王氏、吳氏出外洗碗時，李漁對李稻道：“二弟，你也知道我與你弟都是種地，我家打算明年抱兩只小豬養養，你弟家是由于需要看病人多，這錢咱兩家都是緊著過年辦年貨，你看看，是不是寫兩張借據給我們比較好。其實這對二弟你也沒有什么，你下個月月錢就不只這個數了。咱們就是圖個安心。沒啥?！崩畹疽宦?，臉色從青轉白，從白轉紅，對李漁道：“你這是干什么，寫借據，你這是對讀書人一種侮辱。你不是說我下個月月錢就不止這個數，還要寫什么借據?！崩顫O一聽就不高興了，“什么對讀書人侮辱，你借五兩銀子不就是寫了借據?！?

李稻一聽，一時無語。李田對李祺悅道：“去，去你房里拿紙和筆墨過來?！崩铎鲪偪纯蠢畹荆⑽匆苿幽_步。李稻看看李漁看看李諸，咬了咬牙，向李祺悅擺擺手道：“去吧，去拿過來?！崩铎鲪偮牶罅⒓慈ト×宋姆克膶氝^來。

李稻了了寫了幾筆就李稻借了李漁/李諸一兩銀子，如此便扔了給李漁及李諸。李漁便吹了吹等字跡干。李諸早年外做學徒，看過別人寫借據，都是要畫押，便對李稻道：“二哥，爹剛剛說待你下個月領了月錢就還錢，你借據這也寫上吧。簽個名，畫個押吧，我以前看人家也是這樣?！崩畹疽宦牨愕芍~眼看著李諸，李漁一聽，有門，便對李稻道：“對，是這樣，稻，你按你弟說整一份給我?！崩畹究纯蠢钪T，恨不得剝了他皮一樣。李老爺子一旁聽后，道：“稻兒，這借據你就用心寫，反正你下個月就還錢了?！崩畹鞠肓讼耄阍钃垙埳霞恿死钪T剛要求，蓋了章，再次遞給李漁及李諸。

李漁及李諸收好借據，向李老爺子拿了二兩銀子，便入了廚房。這時李嬤嬤、李氏及王氏、吳氏正分豬肉。

李嬤嬤一看到李諸桃花臉就不舒服，嚷道：“喲，什么時候你們倆兄弟那么齊心了，要借據，自家人要什么借據，沒得嗝應人。唉，讀得書多就是不同，心思百轉，什么也不用干，就有我家傻小子前面幫她干了。都是娘自己養兒子，被人這么挑唆，唉，我心啊。痛得慌。”李諸聽了就想辯解兩句，這時廚房外李海聽到，便對李嬤嬤道：“我娘沒有說借據事?！崩顙邒邠P起手，就要沖出去打李海，李諸一見忙抱了李海入懷，道：“娘，小子不懂事，您老別與一小孩子見識。今天這都是我與大哥商量出來，沒有敏兒事?！?

李嬤嬤看見李諸護著李海，這氣沒地方出，對著李諸就是一掌，“啪”一聲，打李諸臉上。李諸臉上立即亮出五個紅色手掌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