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咔嚓嚓——
晴天一聲雷,在某三觀不正的筆者腦部癲癇抽筋,腦殘片又各大柜臺銷售一空之際,一場原本六親不忍看六畜膈應死的戲碼出現了。
呃——
為了直觀的表達中心思想,這場戲暫時定名兒《給前夫和她的女人做保姆的日子》。
——扯犢子完畢,下面是正文——
在某死不要臉男三番四次的砸門之后,冷暖最終是穿著一身兒算是得體的家居服出現在了隔壁。
當然,絕對不是因為凌犀餓了她又心生不忍一類的苦情戲碼,她之所以會腳踩隔家一堵墻的腳下方寸,而是因為歐陽曉終于受不了凌犀的來回折騰,親自過來請冷暖上門指導了。
當那個穿著圍裙,滿身油煙糊味兒的全無氣質的歐陽曉萬分誠意的請她過去看看之后。
冷暖真是僵了3秒,想著一切有可能拒絕她的借口。
我現在有點急事……
屁,從她一身兒閑適的家居服外加剛剛洗過澡的松散的頭發,很明顯——騙人。
呃……不好意思,我有點兒不舒服……
屁,就在前一分鐘她還剛照過鏡子,拍了拍她自己都覺得格外好的氣色,更明顯——撒謊!
真的,我很久不做飯了,可能都忘了。
呃……這倒是真的,不過……
屁,身為最常吃她做飯的凌犀已經來回折騰了3,4趟了,所以,十分明確的是——誰信?
在冷暖覺得自己的鼻子都開始要像皮諾曹般無限延長之際,她最終還是放棄了掙扎。
誰讓她想讓自己看上去不那么矯情呢?
于是乎,她幾乎抱著獨闖龍潭深入虎穴的心,一步步小碎步艱難的把自己挪到了隔壁。
換過鞋進了屋,在簡單的環視了一下這個屋子后,冷暖嘩然。
如果不是她問過歸齊,知道她家的房子是按照歸齊自己的喜好設計的,她幾乎懷疑整棟公寓的裝修是統一的標配。
主色調黑色,地磚灰色,組合柜黑色,電視墻灰色。
這黑灰黑灰的主旋律,跟她們家的簡直就是如出一轍,簡潔的酷,干練的冷。
ok,她們家的她暫時理解,畢竟歸齊是一個算是深沉的男人,可歐陽曉就算年長她幾歲,也不過是個不滿三十的女人。
要不要冷靜的這么徹底?
原本都做好了被兩個人的溫馨小家狠狠刺激再回家獨自舔傷的冷暖,現在一點兒都沒有預期的難受。
“冷暖,你先自個兒坐一下,等我先把廚房簡單收拾收拾,馬上就好啊~”歐陽曉給冷暖找過了拖鞋,就小步竄到滿是糊味兒飄過來的廚房方向了。
那手忙腳亂的背影,顯然與氣質二字不太搭邊兒。
那樣慌亂的形象,真的讓人無法與客廳擺放的極為顯眼的那臺精致鋼琴聯系到一起。
果不其然,人無完人,是老話兒,也是哲理,人生來就是一個有缺陷的個體。
就像她冷暖,外在算是盤兒亮,條兒順,內在卻沒什么過分崇高的思想境界,萬事講究無為而治,隨便的很。
也像他凌犀,那硬件兒來說,絕對多金有地位,英俊有型不打折,但其實呢?他絕對是個事兒b加茬子。
“杵那傻站著干什么啊,誰找你逛園子來了啊?”
瞧瞧——
冷暖覺得自己一點都沒想錯他,只見那卸磨殺驢的凌犀全然不復剛才低三下四求人的模樣兒,靠著沙發翹著那大長腿可勁兒晃悠,那口氣,那眼神兒——
嘖嘖——
儼然,從冷暖踏入這門起,就順利從天外救星變成了外聘保姆。
死性不改。
冷暖覺得凌犀這個人真的有一種魔力,他總是能讓人能瞬間能推翻他的過往種種一切的好,瞬間膈應死他。
死翻了他一眼,冷暖都沒搭理他。
她也不是奔著他來的,餓死不餓死跟她一毛錢關系沒有。
繞道,直奔廚房。
“有什么能幫忙的么?”話起音落,冷暖就明白為什么歐陽曉沒有第一時間讓她進廚房了。
她想,沒有一個女人愿意讓一個不算熟悉的人看見自己如此邋遢的一幕。
只見——
四處濺迸的油漬,翻到地下的鍋蓋,菜板上顯然是從另外一堆奇形怪狀的胡蘿卜里面挑出來還算大小差不多的幾塊兒……
再看垃圾筒里那塊‘黑焦牛排’……
冷暖真的明白凌犀所謂的‘狗不理’了。
“呵呵,真尷尬……很狼狽是不是?”歐陽曉撿起了地上的鍋蓋,臉色緋紅,看上去很是不好意思。
“沒什么,做飯本來也是熟練工種,熟能生巧,練練就好了。”
冷暖又能怎么說呢?不過是些場面話罷了。
順手刷著地下撿起來的鍋蓋,歐陽的動作很笨拙,“但愿吧,不過我這幾天有種深深的感覺,我覺得我好像真不是這塊料子。”
“你不是這幾天才現學的做飯吧?”冷暖聽著好像真是這么個意思。
“是啊。”歐陽曉如是說,接著又伸手比劃比劃了眼么前的嶄新的那些鍋碗瓢盆,“就這些,還是他搬過來前一天我去買的,本來我這房子裝的時候,這個廚房就是擺設,根本我也沒打算用,不過是你跟我說他餓不得,我才趕鴨子上架的支了這么一攤兒。”
“不用這么慣著他臭脾氣,男人越慣越完蛋。”冷暖自在笑鬧,卻不識滋味。
歐陽曉嗔道,“他這些毛病,還不是你給慣出來的。”
呵……
冷暖笑笑,有些木然。
“對了,你想做什么菜?”冷暖只想盡快裝完犢子,趕緊走。
無奈歐陽曉竟尷尬一笑,“我也不知道。”
呃……
“本來今兒去超市,有幾個大嬸兒都說那腌好的牛排,好吃又好做,我就買了幾塊,結果……”歐陽曉瞄了眼垃圾筒的黑焦牛排,臉又紅了。
“然后呢?”冷暖有點狀況外,沒有食材,她指導什么?
“哦,冰箱里我買了不少東西,就是一時不知道能做什么,這不找你過來看看,都能做什么現成兒的比較快的。”
聽歐陽曉說完,冷暖也沒矯情,利索的翻著冰箱,最終是找出了3條凍黃魚,拿出來后,又找了個盆兒利索的泡水緩上了。
洗了手,冷暖甩甩手上的水,“好了,魚都緩上了,正好等你收拾完了,也差不多能做了。”
很明顯,冷暖沒準備幫歐陽曉收拾什么。
冷暖雖然尚算勤勞,但也僅限于自己家,而別人家的活,那自然留給別人家主人操心。
“你去等我一會兒吧,我加快速度。”歐陽曉笑了笑,推了冷暖出廚房。
等冷暖坐沙發上后,看著沙發的另一端大爺似的躺靠著看電視的凌犀,她第101次想咬斷了自己的舌頭,試試這是不是一場最尷尬的噩夢。
然而最終,陣陣魔音終是提醒著她,這是血淋淋的現實。
而且不只是尷尬,還有膈應。
“你這睡衣咋這么磕磣?”
第一次,魔音響起,冷暖瞄了一眼自己藍白條小清新的睡衣,咽了第一口氣兒……
“你看,我說實話你還不愛聽,真的,真磕磣,像剛從精神病院跑出來的。”
第二次,魔音入耳,冷暖咬著牙根兒,咽了第二口氣兒……
“嘶——我說你緊張什么啊,自然點兒,來這兒就當自己家,別拘束~”
第三次,魔音再襲,冷暖壓抑著翻攪的丹田,咽了第三口氣……
“誒,真的,我說你老公是不是外面有人了,我看他都好幾天沒回來了。”
最后一次,冷暖終是忍不了了,抬眼兒,眼白兒成45度往上各種翻,就要脫口罵他之際——
歐陽曉從廚房里探出了頭熱情的喊著,“凌犀,你給冷暖拿飲料,客廳冰箱里有我昨天買的杏仁露。”
“不用~她不愛喝那味兒的。”凌犀嗷嘮一嗓子,那模樣兒好像跟冷暖是小學初中高中大學的同桌4代似的,各種了解。
“我現在愛喝了,特別愛喝。”冷暖說的簡直就是咬牙切齒,像是要拼命甩清跟凌犀的關系似的,此地無銀。
凌犀也沒咋地,難得他大爺能欠欠身子起來真就給她拿了一瓶兒,還十分殷勤的給她擦了擦瓶口,又拉開了易拉環兒遞給了她。
接下來就好整以暇的繼續四仰八叉的靠沙發上點了根兒煙兒,瞇著雷達眼兒瞄著她。
冷暖喝了一口,差點兒沒吐出來。
她最膈應杏仁這股子味兒,生的嚎的,苦梭梭……
“呦~你不是愛喝么,愛喝你倒是都喝了啊?”各種風涼話亂飄~
受不了他那賤樣兒,冷暖一賭氣把一小瓶兒仰脖子全干了。
唔——
結果,冷暖這一反胃沖到衛生間,到底身后留下了一路賤呲呲的放肆笑聲。
嘔……
嘔……嘔……
嘔……嘔……嘔……
在三番兩次翻攪出胃里最后一點殘食兒之后,冷暖沖了馬桶,抽了張紙擦擦嘴,起身兒照照鏡子,只見——
倆眼兒通紅,臉色也是漲紅。
有那么一瞬間她覺得自己很蠢,她明明知道凌犀在哪兒故意挑茬兒,干嘛還跟他在這兒置氣?
冷暖想,凌犀心里對她是有怨的吧。
畢竟她們才分手不到半個月,她就閃電結婚了,以他的驕傲,是接受不了的吧。
以前冷暖也許不明白,但在她知道凌犀有了新女朋友后,她格外明白這種感覺。
現在的她,莫名的,看見凌犀就是有壓不住的氣。
即便她自己都覺得這樣的氣很惡心,但真的,她也控制不住。
打開水龍頭,把水溫掰到最涼的那端,放了一會兒水,待溫度冰涼后,冷暖揚起水,使勁的往臉上拍著。
冷暖,你要冷靜,要冷靜。
那些都是過去,都是過去。
在各種自我催眠后,冷暖對自己笑了笑,擦了手,正開了門準備出去,歐陽曉進來了。
“我都收拾完了,等我洗個手,馬上就能做飯了。”
冷暖側身兒過去,給歐陽曉讓出了盥洗臺,“嗯,我去廚房看看魚緩怎么樣兒了。”
才走了幾步兒,歐陽曉忽然叫住她,“這個是你買給他的?”
只見歐陽曉手中晃著的那個剃須刀,冷暖怔住,斂了眸色,轉而笑笑,
“不是。”
“哦。”歐陽曉輕松的笑笑,接著地頭兒洗手。
對話至此,冷暖轉過身,心卻是一緊。
因為她沒有想過,凌犀居然還在用這個她趕著打折的時候買的只有100多塊錢的并不好用的小牌剃須刀。
沒錯,這是她買的。
但她沒有跟歐陽曉撒謊,因為這是她買給冷富貴還沒送的時候,被凌犀又搶走的。
呼……
冷暖深呼了一口氣,平復著心里的波瀾。
記憶真可怕,只是一個微小的物件兒,竟能讓那些與之相關的回憶都排山倒海的襲來。
就在半年前的云南,那個男人還躺在她的腿上,她就用那個剃須刀親昵的給他刮著胡子,那時候——
她還幻想過也許真的就那樣一輩子也說不準,而到頭來呢……
他是他,她也是她,他們卻不再是他們。
莫名的,那種壓抑感又呈雪崩之勢襲過來,她覺得自己真的多一分鐘都不想在這兒待著。
一路碎步到廚房,冷暖一掃剛才不主動的心里,從盆兒里撈出冰涼的黃魚,也沒等歐陽曉,帶上手套兒,就自己找了剪刀兒利索的收拾著魚。
就算全都是她來做也好,她只想快點完工離開。
她就那么認真的按部就班的準備著,以至于門口什么時候靠著一個修長的身影都無暇顧及。
冷暖收拾了魚之后,又在冰箱里找出來蔥姜蒜,扒完了之后,利落的改著刀兒。
似是大蔥太過新鮮,一股子氣竄上來,嗆的冷暖眼眶兒有點辣,眼淚要留出來了。
習慣性的抬著胳膊想要揉揉,卻還沒等抬呢,就被打下來了。
“嘶……傻b吧,那手套多j8埋汰啊!”那熟悉的參雜了關心的氣急敗壞混著唾沫星子一起噴到了冷暖的臉上。
擠著一雙嗆的不舒服的眼睛再抬頭,朦朧種冷暖只看見了那個男人拿著一張紙笨手笨腳卻很溫柔的給她擦著,“真是……笨死了。”
觸電似的退后了一步,冷暖僵了一下,
“不用,我自己來。”
她告訴自己,那些是幻覺。
凌犀的手就這么僵在半空,半晌——
隱去了原本就不易察覺的自嘲,再揚起頭兒,又是拽的跟二五八萬似的一張痞子臉,就跟那舊時微服私訪的皇上一樣牛逼。
“我餓死了,別墨跡了,你快點兒!”
這一次,冷暖沒跟她勁兒勁兒的,而是蔫巴登的從冰箱里把剛才看見的一袋吐司拿出來塞他懷里了。
“先湊合吃吧。”她只想讓他快點離開這兒。
她受不了這么近距離跟他跟沒事兒人似的相處,那種荒唐感讓她恨不得馬上奪門而出。
“操!又拿干巴面包糊弄老子。”凌犀憤慨的甩搭著那袋兒,塑料聲嘩啦嘩啦的特別鬧心。
冷暖直接一把又把袋子拿了回來,臉兒一冷,“你吃不吃吧?”說罷作勢要再放回冰箱。
結果……
凌犀又母雞護食般的搶了回來,就真跟全家都沒有余糧就剩這么一袋兒面包似的,拿出了一片兒,三兩口就吃沒了。
邊吃邊嚼還咕噥咕噥的嘟囔,老大不樂意,“這也太j8干巴了,跟紙似的……”
“哎呦喂,那個吐司都風干了,哪兒能吃啊。”歐陽曉不知道什么時候進來了,看著凌犀費勁的啃著那吐司,哭笑不得。
“快點給我,我再給你找找我昨天新買的那個。”說罷,歐陽曉把他那面包劫下來,在左面的某個儲物柜里又翻出來了一袋給了他,然后就笑著把他推了出去,“你快出去吧,別跟我們搗亂了,待會兒吃不上飯了。”
凌犀最終還是被推到了客廳,拿著手里面包顛了顛,嗯,軟多了。
可不知道為什么,他卻不想吃了。
……
廚房里,小學課堂。
“冷暖啊,這個姜片什么時候放啊?”
“在魚下鍋之前放。”
“哦……那油要燒到多熱再把魚下鍋啊?”
“7,8成吧。”
“呃……那7,8成熱是什么時候……”
“嗯……歐陽,還是我來做吧。”
最終,冷暖終于耐心用盡了,接過了鍋子和鏟子,她還是親自上了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