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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節名:066 一日一上,蒸蒸日上
對冷暖來說,今天和每一天都一樣,又和每一天都不一樣。
一樣的是,她還是住在這個半山別墅,不一樣的是,今天她的爸爸會在溫暖的民宅樓里醒來。
就在昨天,一直委托的那個中介終于找了一套她意向的房源,便宜到是不便宜,40多平米,每月要2000,其實這個城市房價大多數都這樣兒,唯一讓冷暖立馬就敲定的條件是,這個房子可以季打款,因為6000塊再加上抵押金1000,再付一些中介費,她手里的錢也還夠,而她現在底薪就每個月有3500,她省著點兒花,湊夠下一季度的房錢也不是問題。
所以冷暖幾乎是立即就要去看房子交訂金,只為了爸爸能不再自己燒火取暖這么遭罪。
爸爸那腿是風濕,天天自己燒爐子,早上冷,晚上熱的總不是辦法。
原本冷暖都已經從銀行把手里剩的那點兒錢都取出來了,準備去簽了房子。
可讓她意外的是,她簽完了合同,那個中介竟然告訴他,她爸已經把錢付了。
‘丫丫,爸知道你賺點兒錢不容易,生活也不容易,你都給我一萬塊錢了,不能再讓你跟我操心了,要是你看我住這兒不安心的話,爸就搬,可這錢,必須讓爸出。’
這話是昨兒中午,冷暖在幫爸爸打包那些簡單到不行的行李的時候,冷富貴板著臉兒說的。
雖說嚴肅了點兒,可他的這一番話,卻真的讓冷暖覺得特窩心。
別說錢不能衡量感情,在錢不是很富裕的人與人之間,錢就是能衡量人的真誠,這年頭兒誰愿意把自個兒兜兒里僅有的錢再掏出來的,除了自個兒親爹媽,估摸著少極了。
其實說白了倒也真的不是那幾個錢的問題,而是那種感覺讓冷暖覺得,這么多年沒見得爸爸,還是當初那個什么都愿意為她想的那個爸爸,其實親人之間的感情并不是非得人人經歷那種兩肋插刀什么的豪情,偏生是這種滴水之暖,就像溫泉一樣流進心里,一點點兒的越發蔓延熱度。
這讓冷暖覺得,再遇爸爸,其實也挺好的,既然時間已經過去那么久了,那些過去的傷痛什么的,就都過去了吧,人吧,畢竟活的都是現在,何必死在過往的那些死路上憋著不肯出來呢?
冷暖想著,等她找個機會探探媽媽的口風,如果但凡有點兒吐口的話,她興許可以考慮過年帶爸爸回家,一家人一起,畢竟是個照顧,而且媽媽眼睛看不見,她確實需要一個人照料她的生活。
不過對于冷秋伶,她還真的沒有太多把握,記的小時候,爸爸對媽媽真的就是千好萬好,可媽媽總是對爸爸不冷不熱的,就連爸爸跑了的時候,她都沒罵過一句,就像爸爸對她來說,就是個可有可無的人一般。
冷暖估摸著,也許是媽媽那個人心思藏得比較深吧,她了解她媽那性子,如果不是愛一個男人,她是不會給他生孩子的。
所以她估摸著,她媽心里還是有她爸的。
有時候想想破碎了這么多年的家庭,有機會再完整起來,冷暖其實心里像是放下一個極大的包袱一般,畢竟就算兒女再怎么孝順,大不了是給父母物質基礎,精神生活和隨時隨地的照顧,還真的是要一個伴兒。
老伴兒老伴兒,老了才真的需要一個伴兒。
有時候想想這個,冷暖就像是吃了菠菜的大力水手,每天像打了雞血一樣的工作著,生活著。
新的生活開始了,她總要有個新面貌是不是?
正所謂人逢喜事精神爽,雖然冷暖不是那種把高興都掛在臉上的人,可每天在一塊兒過日子,就算不經意的樣兒,也總是注意到的。
凌犀這人有個挺怪的毛病,不過他自個兒覺得是個優點,就是無論他怎么睡,就算是喝的蒙圈了倒頭兒就睡,每天也就睡個5個小時,等超過這個時間了,就像那定是炸彈似的,嘭!自個兒內部機能的引爆裝置就能給他轟醒了。
咱就先拿一般兒來說,一般人兒就算睡眠習慣是每天7個小時,也多少會有某些天想賴床,或者是睡的粘的時候兒,可他從來都不用鬧鐘什么的,到點兒就醒,只早不晚。
不知道的都以為他當過兵呢,至少也是關過號子被勞改過的,被逼的調整出一套著急忙慌的作息時間,不過不僅不是吧,而且他睡的還好呢,每天起來都精精神神兒的。
他自個兒也覺得他這人不算正常人種范圍內的,時間長了也就習慣了。
昨兒晚上跟高院的應酬再一次喝斷片兒的凌犀,回來沒力氣折騰那女人了,睡的很早,所以以此類推,他今兒早上醒的也格外的早。
他其實醒了半天了,不過就是懶得動,趴在床上看那女人在那兒拿個花瓶兒在這兒擺擺,似乎瞧著不對,搖搖頭兒,又放那兒擺擺,來來回回折騰了得有5、6遍。
那花瓶里的香水百合,還是昨兒晚上那個高院領導給情兒買的,沒送出去,就扔他后備箱里了,他順手扔客廳里了,結果沒尋思一大早上,就看這女人穿了一個花染色的成套兒的絨布質地的家居服,這一圈圈兒的晃的,就跟個花蝴蝶兒似的飛來飛去。
不就是兩根兒破花兒么,至于稀罕成這樣兒不?
“你可真不嫌折騰。”
整個臉拍在枕頭上,凌犀忽地咕噥了一聲兒。
“放這兒好看么?”
鼻端一陣兒陣兒的飄著花瓶兒里香水百合的味兒,那種淡淡的馨香刺激著冷暖一大早上的神經,居然破天荒的還問了問那個基本上被她熟視無睹的男人的意見。
這一個回頭兒,一大早上脂粉未施的女人,眼珠子都水汪汪兒的,此時此刻就那么懵懂似的瞅著他~
正所謂是顧盼之際,風光無限吶~
“嗯……你拿這兒來試試,應該更好。”
搓著下巴,像是真的深思熟慮過一般似的,凌犀指著離自個兒最近的床頭柜兒上面兒的架子,煞有介事的指了指。
想他一個被錢包圍長大的祖宗爺兒,興許還真有點兒品位也說不定,冷暖還真拿過來比劃比劃,可放在那兒左瞅右瞅,癟癟嘴兒,搖搖頭兒。
“算了,我還是放那兒吧……啊!”
那手還沒伸過去呢,就被男人一下鉗住了腰,成功栽倒在他懷里。
摟著被自個兒忽悠過來的女人,凌犀笑的是一臉奸詐,瞅著那個因為中計而氣急敗的女人,邪肆的勾著小巧的下巴,一大早上,那死樣兒特輕挑。
“一個破瓶兒,別管它,你要是閑著,還不如管管我~”
正所謂一日一上,蒸蒸日上,昨兒晚上他斷耕了,今兒早上得補上是不是?
瞇著死不要臉的桃花眼兒,嘮著大言不慚的嗑兒,那一天之計就始于嘴唇兒了。
唔嗯……
這嘴兒一親上,剩下的那些交糧的事兒,也沒法兒逃掉了~
要不是自個兒舌頭被那男人卷在嘴里,她真想咬舌自盡,她真覺得自個兒是大興安嶺里那個野生狍子,給個套兒就傻了吧唧的往里面兒鉆……
被干了,該……
結果這么一干就把那墻上的時鐘干了一個圈兒,才首戰告捷后,冷暖就著急了,愣是擰了一把他那還尚未痊愈的屁股,趁他吃痛的片刻把身上的凌犀推了下去。
火急火燎,為啥?他是老板晚去點兒沒什么,可她上班兒要遲到了!
今兒可是她要去放的第一筆貸,譚四爺說今兒先帶她一次,她這要是遲到了真不好。
還真是起個大早,攤個晚集!
“晚上回來再補給你,我要遲到了!”
怕這男人用下半身兒想事兒,冷暖邊穿衣服邊在那兒曉之以理,動之以情。
凌犀骨子里是不是個人她不評價,可他也算是個有正事兒的男人,想他到不至于在這兒無理取鬧。
其實男人一大早上沒女人想的那么有智慧,不過是憑著本能那干勁兒在那盲目使勁兒罷了~
可補回來,這玩意兒有他媽能補回來的么?
沒辦法,最后還是赤果果的被動休戰——
凌犀有點兒懊惱,卻也沒再戀戰——
可憐自個兒威武慣了的的小家伙兒,一大早上就沒盡興——
沒辦法,雖然他是色情狂,但也是有時有晌,待會兒他也有事兒,不能在床上耽誤時間。
折騰了一大早上,飯是肯定沒人做了,可那個祖宗是不能餓的,冷暖現在活得挺樂呵,不想這點兒破事兒糾纏她。
所以走之前,冷暖從冰箱里抓了一堆方便早餐,拿微波爐加熱了一下,裝了個小袋子給凌犀扔桌子上了,抓著包兒就去趕最近的一班公交車~
冷風嗖嗖,一路競走,卻也不覺得冷,心里有了依托,她就沒那么多悲傷春秋了。
滴滴——
“趕著投胎去啊,走這么快!”
幾聲兒車喇叭在耳朵后面響的刺耳,一回頭兒,就看見那神清氣爽的男人放開車窗兒,噴著白煙兒又是一頓吼。
“滾上來!”
這一吼,搞得冷暖倏地一哆嗦,擰著眉回了頭兒。
其實凌犀這人在她心里是個挺有城府的年輕人啊,怎么著,一跟她說話就像人格不穩定,人品有問題似的,不是罵就是吼。
不過四條腿兒比兩條腿兒跑的快,四個轱轆比四條腿兒跑的還快,這男人愿意送她,她就真的不擔心遲到了。
“謝謝。”
不用去擠公交車,冷暖倒也屏蔽了他的荒蠻,不徐不疾的低頭兒系著安全帶,倒也態度挺好的道著謝。
“你幾點上班?”
閑散的擰著方向盤,男人沒頭沒腦的來了一句。
“八點半打卡。”
結果就這么一句話兒,男人倏地火兒了。
“你他媽能不能不給我丟人,天天追那破車當鍛煉吶!”
凌犀平時都沒她走的早,以為她都是打車來回走呢,結果今兒早上看見那女的在那兒冷風里攆著那擠到不行的車,一下才他媽的反應過來。
瞅那女的臉兒凍的通紅,就跟他虐待她似的,打車能花幾個錢!
男人這冷不防的一吼,還嚇了一大跳,敢情這大少爺就不知道朱門酒肉臭,路有凍死骨吧。
“我薪水不多,總不能每月有一半兒都花在交通上吧,這么理財絕對就是奔著負資產去的。”
像是大人交小孩子如何過生活似的,冷暖笑的有點兒無奈。
面子,生活當前,誰有閑錢在這顧他大少爺的面子。
面子一斤值多少錢?能吃還是能喝啊,多虛無~
其實冷暖這話還真就沒什么惡意,可凌犀還真是受不了她瞅他那好像他不食人間煙火似地,好像他多蠢似的眼神兒,那話聽著聽著也就變了味兒了,總覺得像嗆著他說的似的,不知道怎么的,倏地就翻兒了。
“你他媽真指望用那點兒b子兒養家糊口呢!老子放你出去溜溜,不是讓你他媽演勵志大片兒去了!”
瞧瞧!
溜溜?
當她是狗呢!
就算冷暖不愿意跟他一樣兒的,太糙的話她也不愿意聽,他有錢就這么糟蹋別人么!
這個世界本來就是金字塔的結構,有他們這種在塔尖兒上的,就有她們這種努力生存墊底兒的,誰都有自己的生活方式,輪不著誰來糟蹋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