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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未必沒有把所有事情和盤托出的想法,只是,對于沒有記憶的她來說,那種無根無知的茫然和恐懼確實是無法一言說清的。就好像是過去的她在自己的心里劃了一條線,把那些外人全都推拒在了外邊。
如果不把那些被遺忘的往事弄清楚,她真怕自己一輩子都沒法子放開心去愛人。
她抿了抿唇,過了一會兒方才輕輕的說了一聲:“謝謝。”
沈思遠急匆匆的趕來,還未吃飯,慢條斯理的喝了幾口水暖了暖餓的有些抽痛的胃,聞言只是微微頷首。
到了他們這個時候,許多事、許多話,就算不說,心里也是清楚的。
怪道古人有一言是“心有靈犀一點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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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接了那部《沉默的證人》,周明珠自然也不打算因為自己的私事耽誤電影——自她因為失憶意外走入娛樂圈,認真算起來也不過是演過幾個角色,但是她現在卻能清楚的明白自己對于這份事業的喜愛。
電影的男主和女主都是好萊塢新人,典型的金發白皮膚的北美人,對于周明珠這個新面孔倒是頗有些好奇和揣測,不過鑒于她是導演兼編劇的張曼華力推過來的,倒也還客氣。
周明珠飾演的屬于背景人物,實際上與男女主并無對角戲,更像是活在背景中的存在。
她拍的第一場戲,是日記開頭,大雪初歇的清晨推開窗看見窗臺下等她的男人時候的一幕。
張曼華特意從租了一幢符合她想象的舊屋,窗臺上擺了些襯托作用的綠植,然后讓人拿著化肥鋪了一地的雪。
古時候,謝安問子侄:“白雪紛紛何所似?”,謝朗回了一句:“撒鹽空中差可擬。”。這也間接說明了雪與鹽的相似,但是對于現代拍戲來說,要模擬雪景的話,用鹽的成本太高,遠遠比不上用化肥來得簡單劃算。
只是,化肥的味道很顯然是比不上鹽的。
周明珠換上衣服,在張曼華的那聲“”中推開了窗臺上的窗戶,只覺得那惡心的味道幾乎立馬就鉆入她鼻子里了。
只是,這氣味轉瞬即逝,很快,她便從鋪滿了臭味的化肥包圍圈進入了大雪初融、晨光初現的美好清晨。
她白皙的手還按在玻璃窗上,目光似是漫不經心的一轉,但是當她看見下面等著的人時,烏黑的眸子里淌過比晨光更加動人的光,白皙的面頰不知是凍的還是羞的,悄悄浮了一層的霞光,溫柔明艷。
窗臺的綠植和白雪簇擁著她,猶如簇擁著被巫師關在高塔的長發公主。
周明珠本就不過二十出頭,肌膚清透,眉目似畫,又有化妝師特意裝扮,此時此景,竟然真的就如同情竇初開的十多歲小女孩一般。
那樣青澀,那樣自然,那樣美,那樣動人。
就像是我們少年時遇到的、讓人難忘的小姑娘一般,是開在最好歲月和記憶里不朽不老的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