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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人能拒絕這樣的告白,沒有人能拒絕這樣的愛情,沒有人能拒絕這樣的沈思遠。
周明珠心中千百般的猶疑和擔(dān)憂都在這樣的話語中煙消云散,她抽了抽哭得通紅鼻子,主動伸手摟住他的脖頸,把唇貼在他的唇上。
唇齒相觸,久違的戰(zhàn)栗和激情幾乎是瞬間就在彼此的靈魂中再現(xiàn)。仿佛,上天分割成兩半的靈魂在這一刻合二為一,沒有半點缺憾的圓滿和極樂。
周明珠整個人都被他摟到了懷里,渾身發(fā)軟,只來得及氣喘吁吁的說出最后一句話。
“我也愛你。”她哽咽著,泣不成聲,“至少這一刻,比誰都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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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是海面上隨著夜風(fēng)而浮動的銀白月光,每一眼的交錯都是粼粼的碎光,然后又碎成更加小、成千上百的碎片,讓人情不自禁的隨著層層疊疊、此起彼涌的波瀾沉沒下去。
待到一切停歇,周明珠的頭靠在沈思遠的胸前,烏發(fā)濕的好像海里撈出來的海藻,纏成一團團,整個人懶洋洋的連動都不想動。
沈思遠倒是比她好些,手指勾著她微濕的長發(fā),以指為梳的梳理著,漫不經(jīng)心的問道:“要不然,還是搬過來吧,住在梁家太久也不好。”
聽到“梁家”二字,周明珠本還平靜的心忽然微微一動,她垂下烏黑的眼睫,遮住眼中的各色.情緒,輕聲道:“嗯。”她把頭埋在沈思遠的心口,聽著他沉穩(wěn)的心跳,狀若無意的問道,“你聽過‘霍齊'這個名字嗎?”
沈思遠替她梳理長發(fā)的手指頓了頓,聲音不知不覺間凝重起來:“你怎么知道這個名字的?”
周明珠把臉埋在他胸口,故作無辜的道:“聽梁家那邊說起過。”
沈思遠“唔”了一聲,也不知信了或是沒信,口上倒是徐徐道:“我當(dāng)初不是和你說過嗎?梁傾城當(dāng)年回國是打算尋親的。霍齊就是她要尋的那個親人。”
周明珠只覺得心口緊繃著,整個人就仿佛身處黑洞,仰頭去看的時候,隱約可見出口的光亮和那可怖而未知的真相。她不自知的咬住唇,竭力用平穩(wěn)的聲調(diào)接著道:“梁家的人,不是早就舉家遷去美國,霍齊也不姓梁啊。”
沈思遠被她這天真的語調(diào)逗得一笑,俯首在她微微顫抖的眼睫和眼簾上落下一吻,耳鬢廝磨,懶洋洋的道:“霍齊他真論起來應(yīng)該姓,論輩分,他算是梁傾城的小舅舅。”
這一刻,仿佛有復(fù)雜而難以言說的感情從心底涌出來,灼熱的眼淚亦是猶如熔巖一般爆發(fā)。周明珠只能仰起頭,用力去吻沈思遠的唇,趁機把自己那滿眼的淚水掩下去。
唇齒交觸的這一刻,沈思遠胸口微微起伏,直到周明珠用力咬了咬他的唇角,他才伸手一攬,把人整個兒的摟到懷里,然后壓了下去。
當(dāng)身上的絲被滑落的時候,周明珠只能竭力的伸手去擁住沈思遠,仿佛是擁住她最后的一根稻草。
當(dāng)他們彼此相擁,無限接近的一刻,周明珠情不自禁的閉上了眼,潮水一般的眼淚從眼底流下來,灼熱滾燙,使得心田更加干涸枯裂。
她隱約聽見那個夢里的聲音這樣說著:
“Amy,我不該把你母親的事算到你的身上,事情到了這個地步,也只能如此了......不原諒也沒什么,反正我就要死了......”
午夜夢回,她十分清楚的想起了一件事:他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