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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思遠的聲調(diào)卻已經(jīng)沉靜了下來,怒火仿佛漸漸沉淀下去,他揉了揉眉心,慢慢說話:“我知道,你是天賦型演員,更偏向于方法派,我并不想要質(zhì)疑你身為一個演員的表演方式。可是,你既不是科班出身又沒有足夠的經(jīng)驗,甚至沒有專業(yè)的心理輔導人,就連平時背臺詞都這么的拼命,動不動就出戲入戲,長此以往,精神壓力過大,一定會出問題。”
周明珠被沈思遠這么一說,這才有了一點后怕:自從蘇雪和魏青青在網(wǎng)上暗示她是走后門才入了《貞觀傳奇》劇組之后,她一直陷入一種想要拍出更好的角色、向更多的人證明自己的怪圈里。而高陽公主這個角色和她有一些輕微的共鳴,她不斷的揣摩,不斷的暗示自己就是高陽公主、不斷的入戲出戲,漸漸的表演上面也更加的得心應手,入戲更加的快。
可是偶爾,午夜夢回,夢境與清醒的邊緣,她依稀也陷入了一種“我就是高陽公主”的幻覺之中。
沈思遠見她神色倉皇,好似被嚇住了。他靜了靜,到底還是不忍苛責,于是伸手摸了摸她的額頭和發(fā)頂,安慰道:“別怕,你的問題不重,我給你請個心理醫(yī)生。”頓了頓,又自我打趣道,“我好不容易交個女朋友,怎么像是養(yǎng)孩子似的,還要擔心心理問題?”
沈思遠難得說句笑話,周明珠被他逗得一笑,到底還是散了一些憂心,不由的伸手握住他的手。
橘色的燈光從車窗外流瀉進來,他們握著的手仿佛是一枝盛出的并蒂花。
周明珠低頭看著,忽然開口道:“謝謝。”她的眼睫輕輕垂落下來,就像是一只小小的蝴蝶。
沈思遠只覺得仿佛有什么自心頭滑落,非常細微并且令人動容的感覺。他不由自主的靠近她,抱住她的頭,吻了吻她的發(fā)頂,然后在往下,吻了吻她光潔的額頭以及微微顫抖的眼睫。
這一次,周明珠并沒有掙扎,漸漸升騰的酒水仿佛賦予了她無比的勇氣和渴望,征服欲和表現(xiàn)欲都達到了有史以來的最高點。
靜默許久,她忽然仰起頭回應了他的吻。她并不會這個,只是單純的咬了咬他的唇,然后舔一舔,舌尖有些麻麻的。可沈思遠卻以更加熱情并且溫柔的方式回應她的吻。
唇與齒相觸,仿佛相濡以沫,熱油澆在火上,竄起更大、更熱烈的火焰。那火仿佛是順著骨頭燒起來的,又熱又燙,一根根的骨頭被燒得酥軟,骨髓仿佛都要被燒干了。
過了一會兒,他們稍稍分開,停頓了片刻,沈思遠垂頭看她,目光仿佛是被冰封住的火焰,火舌舔吻著冰面,即將燎原,試探一般的道:“再念一遍?”
這沒頭沒尾的話,周明珠卻是立刻就明白了。
她伸手摟住沈思遠的脖頸,黑珍珠一般的眼睛定定的看著他,一字一句的重復著念了一遍剛剛背過的臺詞道:“我是真的愛你,我陪你一起死好不好?”
語聲柔婉,情意綿綿。
這一刻,她仿佛真的成了高陽公主,他們仿佛真的是相愛至深的戀人,恨不能在死前最后纏綿一次。
沈思遠的脖頸被她摟著,又癢又麻,手卻握在她的腰部,渾身僵硬,只覺得自己幾乎要窒息了——她的目光和話語,就像是一顆沒辦法躲避的子彈,一下子就射入了心口,心臟砰的一跳一縮,血液迸發(fā),整個人都是緊繃的,幾乎相近于瀕死的邊緣。
他深深的看了她一眼,猝然閉了閉眼,動作利索的脫下外裹著周明珠露出一半的光.裸肩頭,低聲道:“車里不方便,回去再......”他極其短暫的笑了一聲,意味復雜,車窗外飛馳而過的光照在他的臉上,只能看見那微微彎了彎的唇角和有些發(fā)白的面龐,語聲輕輕的,“我想,我這一次應該沒有理解錯你的意思吧?”
周明珠沉默片刻,仰起頭,雙眼明亮的好似倒映著夜里的明月。她輕輕的、溫柔的吻了吻沈思遠沾著汗水的鬢角,然后往下輕輕的琢了一下他的唇角。
很快,她整個人都被沈思遠按在了懷里,沈思遠那灼熱的呼吸就在她頭頂緩緩而過,熱烈的好似熔巖匯聚成的河流,只要沾到一點就能把人整個融化了,連骨頭都不剩下。
好不容易到了沈家老宅,沈思遠用外衣裹著周明珠,抱著她出了車子,起身時不覺抬目看了一眼躬身打開車門的司機,目光冷淡冰涼,并無半分言語。
那司機卻是更為乖覺的退開了,根本不敢去看這兩人。
無論是人還是動物,雄性激素高漲的時候都是最具攻擊性的,求愛和□□時期則是雄性激素最高漲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