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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南笙感激的看了老黃一眼，因為他除了在殯儀館打工外，還會去建筑工地當苦力，經常累的半死，沒辦法兩邊兼顧，好在有一班好同事，時常幫他打掩護，讓其躲過被扣工資的厄運。

尤其是在大家知道方南笙父母雙亡，家里條件又非常艱巨后，大家更是對他特別照顧，時不時的在經濟上接濟，這讓方南笙大為感動。

“謝啦，老黃，要不是你，恐怕我這個月的工資就要被扣光了。”方南笙心里清楚，老板那小氣的性格，就算連多用一張草紙，都會把你批斗半天，更別說遲到了，工資不保還算輕的，不讓你倒貼錢就不錯了。

“什么老黃不老黃的，多難聽，叫我黃師傅！”老黃辯駁了一下。

老黃總說他的曾曾曾爺爺是黃飛鴻，所以非常喜歡別人叫他黃師傅，說那稱呼有榮耀感，每次也都會強迫方南笙那么稱呼他。

“好，黃師傅，多謝你路見不平，拔刀相助。”方南笙朝著老黃抱了抱拳。

“好說好說，黃某人我，就是喜歡幫助他人。”老黃也朝著方南笙抱了抱拳。

看著對方那樣子，兩人都哈哈大笑，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們在拍武俠劇。

“你們兩個小子怎么來了，不是讓你們今天不要來了嗎！”一道嚴肅的聲音傳來，方南笙和老黃的笑聲戛然而止，轉頭望去，來人赫然是福喜伯。

福喜伯是這殯儀館的老員工了，而且精通玄學，見識廣博，所以大家都很敬佩他。

“福喜伯，不來工資被扣了，我這個月吃啥。”老黃憋著嘴回了一句。

“胡鬧！”福喜伯大怒，嚴厲斥責兩人，道：“今天是鬼節，鬼門大開的日子，你們小伙子本就陽氣旺盛，容易招惹鬼怪，更況且我們殯儀館，還是兇煞之地，今天晚上一定會有異常，你們來和找死有什么區別，難道命還比錢重要不成！”

福喜伯言辭厲色，雖然是在批評他們，但方南笙二人能聽的出，福喜伯是關心他們，不由得心中溫暖。

對于福喜伯說的鬼怪一說，方南笙和老黃以前都不相信，不過現在而言的話，老黃信不信方南笙不知道，但是經過了剛才那詭異的事情后，他隱約有些信了福喜伯的話。

這世界上，可能真的有鬼！

“福喜伯，您知道人世間最痛苦的事情是什么嗎？”

老黃問了福喜伯一句，見后者搖了搖頭后，他接著道：“世界上最痛苦的事情，就是人沒死，錢已經沒了！我和南笙本來就是窮人，沒錢已經夠苦的了，您要我們為了個莫須有的鬼節，不要一個月的工資，那還不如直接殺了我們得了。”

對于老黃的話，方南笙深有體會的點了點頭，并不是贊同他說鬼是莫須有的，而是認同他說的那句話“最痛苦的是，人沒死，錢已經沒了”。

方南笙爸媽在方南笙8歲的時候，就因為意外去世了，只剩下他和弟妹四人，那時候二妹才七歲，三妹和小弟才六歲，他們一家四口，房子被惡霸親戚霸占，而他們也被掃地出門。

那時候，為了活下來，方南笙在垃圾堆旁撿過爛菜葉子，吃過樹皮充饑，那時候童工查的特別嚴，就算他想給人洗碗打工，也不會有人敢收他。

于是為了能讓弟弟妹妹吃上一口飽飯，方南笙只能去當乞丐。

最讓方南笙刻骨銘心的是，每當狂風暴雨的時候，四個孩子只有一把破傘遮頭，遮的了這個，擋不住那個，那時候過的日子，用慘絕人寰來形容也不為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