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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密林山洞之中住了五六日后,我有些耐不住性子了。我相信巫先生很早就發現我失蹤,但那李氏一定會有另一番說辭,如此巫先生尋不尋我便不得而知了。若巫先生當真不尋,我估計要與芙蕖和阿函一起做野人了……
為了不做苦兮兮的野人,我一定要從這里出去,帶著芙蕖和阿函。
可是,芙蕖卻告訴我,想離開這里很不容易。
離開這里必經白骨涯,便是那天我醒來的地方,醒來便遇到了老虎。她說白骨涯聚集眾多虎,運氣好的出門只能遇見一只,運氣不好的遇上成群結隊的……而白骨涯大的可怕,若是方向摸不準,遲早是要被老虎吃掉的。
五年前,阿函差點被叼走,是芙蕖的噩夢,所以她很忌諱白骨涯。而我們三人若想離開,比登天還難。
若巫先生在,什么虎?就是地獄來的惡魔都不怕。
可是啊可是,他不在,只有我們仨弱病殘……
阿函在小院內曬著虎皮,我看著他的動作有些慚愧,來了這里我只知道分享他們的老虎肉了,其他的什么都沒干過……
正準備上前去幫忙,卻因阿函的動作,我想起了什么……
響箭,巫先生給我的響箭。
他說如果遇到危險或者找不到了,就放響箭,他會找到我在什么地方。
他一共給我三枚響箭,兩枚我們在路上的時候我給用了。第一枚是因為好奇,我試著給放了,純屬浪費。第二枚倒沒浪費,但當時也很尷尬。是我在河里洗好上岸,剛穿好衣服看到一條打蛇出現在我面前,慢悠悠的往我跟前湊,那時我迅速拿出響箭放了,巫先生第一時間出現,并將蛇殺死,最后還給我烤了蛇肉吃……他說其實我喊一聲他就能出現,不必放響箭,當時我尷尬至極。而第三枚,我一直放在身上的,但現在尋不著了。
如果把這枚響箭放了,巫先生一定能知道我所在的位置,然后迅速找到我。
這響箭不同于一般的響箭,發出聲音是其次,主要是直沖飛天放出一股紅色的煙,這煙會有持續一個時辰的時間,若是看到這煙,并在半個時辰內迅速尋人,必然會尋得。
可是……我將身上全部都翻遍了,還是沒有找到那枚響箭。它如果沒有被李氏身邊的老婦人拿去,那便是掉落在了白骨涯,那天我醒來的地方。
“阿函,陪我去白骨涯!”我拉起阿函要往密林外跑,阿函卻拽住了我,“不行,姨母說了不能隨意去白骨涯!”
“如果我能找回我的響箭,我們就能離開這個鬼地方了!”不管如何,我一定要找到響箭,巫先生指不定已經滿世界找我了!只是他不知我在何方而已!
阿函懷疑的看著我:“我不相信,什么響箭這么厲害。這方圓百里都是白骨涯區域,你那響箭那么神,還能讓在妙音山莊的人知道你所在的位置?”
我點頭,非常鄭重地說:“你相信我,這是巫先生特制的響箭,與一般的不同,他若看到必能夠找到我們。”
阿函想了想,又搖搖頭,“那也不行,若真要去白骨涯,也得等姨母睡下后,不然姨母肯定要追出來的……”
我往山洞看了看,芙蕖身子骨實在太差,確實不宜多動,若是因為我們而讓她再度奔波,實在是過分。
“那好……我們晚一些去尋。”
待芙蕖睡下,我和阿函便悄悄地往密林去,準備去白骨涯。
然,還沒走出密林時,我便尋到了最后一枚響箭。原是那天和阿函抬著老虎回來時掉落了響箭,而前幾天又下了雨……響箭在水坑了泡了好幾天,沒辦法再繼續用了。
我絕望的看著手中的響箭,有一種沒有愛的感覺。這野人難道我當定了嗎?
阿函拉了拉我,“阿云,你別哭……總有辦法的,你那么聰明,一定能帶我們離開。”
我欲哭無淚,跟著阿函回到了山洞。
而我坐在石凳上,看著那枚已沒用的響箭。
“這個到底是怎么樣的啊?”阿函問。
“響箭飛的高,聲音響,最主要的還是持續一個時辰的紅色的煙,靠這個煙,巫先生能找到我們的!可是現在,什么都沒了,巫先生找不到我們了。”我非常沮喪。
阿函卻道:“咱們生把火,不就有煙了?”
我一聽,眼前一亮:“對啊!我們生一大堆火,制造煙,沒日沒夜的燒,我還不信巫先生看不到!阿函真是聰明,這方法我卻沒想到!”
阿函微微一笑,“嘿嘿,你說煙我猜想到的。”
我摸了摸阿函的頭,帶著他出去尋了可以做柴薪的樹木,然而這里卻沒有胡楊、紅柳一類的喬木,最后我們只能用半濕的樹干,在洞外三丈處挖了個坑,又堆了一個高高的柴堆,燃了火后,慢慢的等著火勢壯大起來。
半濕的柴火所產生的煙當然不如胡楊、紅柳類喬木,可一點煙也是煙,頂不住量大。我與阿函不停的尋來粗樹干丟在火堆里,看著煙往上空上升,我們的希望也隨即點燃。
這火坑里的火到了夜里休息時才停止燃燒,白日里火從來不曾斷過,我與阿函不停的撿柴砍柴。第三天時,我與阿函都有些精疲力竭了,希望也隨著時間的推移變得渺小起來。
就在我做好做野人的準備時,希望再度來了。
樹林中出現了人影,不是一個兩個,至少十來人。
他們目標很明確,就是直奔我們的山洞而來,可當他們全部出現在面前的時候,我又欲哭無淚了,領頭的人不是巫先生,正是那個打暈我的老婦人,李氏身邊的人。
“云小姐果真是命大,被丟在白骨涯居然沒有變成一堆白骨,還與一個野人為伍,真是令老婦詫異不已啊。”那老婦人一臉陰冷的模樣,“不過也真是謝謝你,引我們至此,不若我們還真不知道巫氏生的小雜種居然還活著。”
我聞言心中一驚,連忙將阿函護在身后,我是萬萬沒想到巫先生居然沒有第一時間尋來,而尋來的卻是這狠毒的婦人。
“只要我云頡在,決不讓你傷了阿函。”
那老婦人似是聽了笑話似地,哈哈的大笑起來,“哦?那我倒要看看云小姐你的能耐,可別到最后連我這個老婦人都打不過。”只見她又轉頭對那些黑衣人說:“這個妮子還是個雛,你們誰先拿下就賞給誰做寵。”
我心中暗罵一句,這惡毒的婦人當真是泯滅人性!
“老太婆!你干那么多壞事不怕下十八層地獄嗎!”阿函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