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夜青冥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從醫后,執歡懂的如何養生,身子骨也在自己的調理下十分健壯,被花瓶砸了后養了十來日就好的差不多了,何況蘇景容一直給她灌補血的湯藥,想慢點好起來都不可能。
然而,精神起來后卻要愁的事情來了,因為沒事做閑得發慌。
這六年跟著巫赫每日都有不同的事情做,現在在這葉府,她就跟個沒用人似的,什么都干不了。倒不是她不會干,是根本沒有機會。就連給自己梳個頭丫鬟都跟她搶著來,與丫鬟們怎么說她們都不聽,還老拿“不敢怠慢夫人”來阻止她。
執歡思來想去,想出去尋一些事情做,比如去找個醫館坐堂或者去醫館給人家打打雜包包藥也好,然而這個想法剛出來后,就被她自己打消了。
且不說別的,就她這侯爺夫人的身份就不允許她出去拋頭露面,更別提去醫館給人坐堂了。
執歡連著嘆了三次氣,還是去拿了女工籃子,開始做刺繡。
蘇景容進門的時候,就見她面無表情的繡著東西,在門口時他聽到了她的嘆氣聲……那無奈的聲音,叫他有些不知所措,如今的他根本猜不透她想什么要什么。
“你……有事嗎?”執歡見他進來只是盯著自己,不自然的開口問。
“我進來拿本書。”蘇景容想起自己來的目的。
執歡放下手里的東西,去書架上拿下一本書,“是這本嗎?我剛收起來了。”
蘇景容上前接過那本書,握在手里看了看,想想還是開口了,“如果有什么需要,跟我說,覺得跟我說不方便的話,跟景華說也好。”
執歡抬眸看著他認真的表情,最后還是扯嘴一笑,轉身回到榻上坐著,“還是不說了,你肯定會反對的。”
“你還沒說怎知我會反對?”蘇景容三步并作兩步走走到她身前,居高臨下的看著她,“以前,你不是這般顧及太多的。”
執歡手中的動作一頓,以前她在他面前什么樣的?她自己都記不清了,她只記得在巫赫面前有什么就說什么的……
“如果合理,我沒有理由拒絕。”
“因為不合理,你一定會拒絕。”侯府夫人出去給人看病?一定會被人說三道四,丟人的是云中侯。
蘇景容輕哼一聲,“我倒是越發的想知道什么不合理的事情,你斷定我會拒絕。”
“我想出去找事情做,尋一家醫館給人看病。”
蘇景容一愣,這么簡單的事情,她居然以為他會拒絕?他早說過,巫赫能給她的他也能給,巫赫能做到的他也能。
“我便知……”他的停頓,她便知道結果,剛一開口卻又聽到他的答案。
“好。”
執歡很驚訝,這驚訝也很迅速的表現在了臉上。
“只要你喜歡,我沒有理由拒絕。”蘇景容微微一笑,“你想要多大規模的醫館,配置幾個人,大致與我說一下。”
執歡怔怔的看著他,他那絲毫沒有歲月滄桑的臉上那認真的表情,忽然就讓她的心軟的一塌糊涂了。
她其實有點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聽到了什么?
“嗯?”
他極具磁性的一聲疑問飄在執歡的耳邊,她頓時回過神,忙道:“不需要什么規模的醫館,隨意尋一家坐堂就行,不要浪費錢財人力。”
“隨意一家醫館?別人因我的關系定是要將之前的大夫打發走,因為你而害的別人糊口的活兒都丟了,豈不是不人道?”蘇景容笑道。
執歡反駁:“那你開一家醫館,豈不是要搶別家醫館的生意,這又人道了?”
“算起來,如果我開一家醫館再配置人員,是給沒有工作的人一個糊口的機會,還能促進醫館之間的競爭,有壓力才有動力,不是嗎?”蘇景容理所當然的說到,與她爭論,似是回到了六年前,他們還和睦之時。
執歡無言以對,索性也就不管了:“隨你吧。”
“那么,我就去辦這件事了,三日內便讓你有事情做。”蘇景容極為愉悅,連帶說話都輕快了一些:“你可有別的囑咐的?”
執歡道:“規模別太大就行。”
蘇景容點頭應下,不等執歡反應過來,這便離開了房間。
蘇景容離開許久了,執歡還是沒有回過神來,她以為他絕對會拒絕甚至還會跟她說說女人該干些什么,沒想到他居然一口就答應了。
若是六年前……她也不敢保證他會答應啊。
執歡這邊還沒回過味來,那廂蘇景華就挺著大肚子來了。
“執歡!”
見蘇景華進門,執歡趕忙上前扶住她,“小心點。”
“哎喲,我又不是第一次懷孩子,知道的很。”隨著執歡扶著坐在了軟榻上,她道:“我哥剛才跟我夫君詢問開醫館的地段,我一聽醫館就知道是你的主意。”
執歡起身去給她倒了杯熱茶,送到她手里,見她飲了一口,這才道:“整日在府中沒有什么事情做,所以想去醫館尋個活計,沒想到你哥哥答應了,居然還要自己開……我也是沒料到。”
“我沒料到的事不是別的,是你居然主動與我哥提,你告訴我是不是就此原諒我哥啦?”
執歡坐下后不言語,他們之間談不上原諒和不原諒的問題,當年她摔落山崖,在他看來是他保護不周,在她看來是因為自己瞎才會被人陷害。而后她失去記憶,對別的人產生了感情,于情來說是她背叛在先,于理來說,這也不能全怪她,畢竟她失憶什么都不記得了……
所以,根本無關原諒,只是造化弄人而已。
“唉算了,提起這個你就不說話,我再不提了。”蘇景華轉移話題,“咱說點兒別的。”
執歡笑笑點頭。
“這幾日我看兩個孩子挺安靜的,也不鬧著回連城了,是你跟他們說了吧?”
執歡有些無奈,這蘇景華不提蘇景容就提孩子,反正三句話四句離不開蘇家人,“是與他們說了些做人的道理,別的沒多說。”
“還沒說我哥是他們的親爹啊?”蘇景華有些不滿,“你這當娘的也真是的,他們都那么大了,要再過兩年他們可就真的不認親爹了。”
執歡道:“如果我說他們就聽的話,即便是認了你哥是親爹,也不是真心的。在他們心里,那個抱他們長大、給他們換尿布、教他們習字學醫的人才是他們的親爹。”
蘇景華默了,別說給孩子換尿布了,就是抱孩子她兄長會不會都還是問題,那巫赫還真是一個奇怪的人,居然連給孩子換尿布這種事情都會做……
“要讓孩子們真心實意打心底認你哥為父,還得你哥好好花點心思。”
“完了,要是六年前的哥哥,指不定還能搞定,可現在的他已經不是六年前的他了。這些年因你失蹤性情變得暴躁,動不動就動粗,一點兒耐性都沒有。你都不知道他的手下們現在見到他就跟見到狼一樣。”蘇景華說著重重的嘆口氣,“哎,要他去搞定兩個孩子,真是個大難題。”
執歡不接話,低頭拿過刺繡,專心做自己的事情。
蘇景華見執歡沒有多談的意思,悻悻的閉了嘴,小心的抿了口茶,尋思著別的話題,免得又說到沒話說的地步。
曾幾何時,她們倆可是無話不說的好閨蜜,一起說蘇景容壞話的好姑嫂,可如今說句話還得斟酌三五番,果真是時過境遷,物是人非。
然,到蘇景華離開,也沒再說些別的。
傍晚時分,蘇景容從外而歸,首先告訴執歡醫館搞定了,要讓她開心一下,卻沒想到執歡不信,以為他利用身份強取豪奪,三番五次詢問為何如此之迅速。
蘇景容解釋道:“這經營醫館的大夫協同妻兒去了金陵城,正要把醫館轉賣給別人,買家要將醫館改成布店,那大夫是希望賣給能繼續經營醫館的人,所以我在中間插了一杠子,買下了那醫館,所有東西都不用置辦,明日你直接去坐堂就可以了。”
執歡將信將疑的看著他,蘇景華說他這幾年性情大變,到底變成什么樣她是不知道,但她沒法將他往好了想,萬一以強欺弱,強買人家的醫館,她可就造孽了。
“放心,絕對是現成的醫館,而我也是正當手段獲取,并無欺壓百姓。”蘇景容伸出三根指頭,似是對天發誓。
看他起誓,多少也信了幾分,“好吧,那明日我去看看。”
蘇景容這才展顏而笑,“明日我去給你打雜,反正我在葉府也沒有什么事情可做,去醫館幫幫你也好。”
“你還是想想怎么讓兩個孩子認你這個爹吧,你就算打雜也幫不上什么忙。”他要真去幫忙,只怕幫的也都是倒忙,她又不能說他,反倒尷尬。
一提孩子,蘇景容面色有些難看。
兩個孩子現在對他倒是十分禮貌,一口一個叔叔,完全不像之前那樣叫他壞人,可越是這般禮貌越是令人感覺生疏。好歹之前叫壞人還帶情緒,現在倒好就跟被視為無物似地。
執歡看他臉色,不做言語。
門外傳來葉易寒的聲音,“大哥,嫂子,煥兒和念兒不見了。”
聞聲執歡還沒反應過來,蘇景容則是快步走到門口,只見葉易寒牽著葉樺站在門口,葉樺開口道:“舅父,煥兒和念兒不見了……方才下學,念兒說要去廚房找吃的要煥兒陪著,一去好久不出來,我去廚房看了,他們不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