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執歡越聽心里越沉,陸賢河當真是昏了頭了,江沛春什么人他們還不知道嗎?還想著把閨女往火坑里推。不過話說回來,陸執喜什么德行她也是清楚的,若真嫁給江沛春,江沛春的后院只怕也是要雞飛狗跳。如果他們一個愿打一個愿挨,她這個局外人當然是不會咸吃蘿卜淡操心。
只是,自己被人模仿了,這心里難免有些膈應。
原以為,陸執喜模仿自己是為了江沛春,可執歡和蘇景容去了城東陸府才猜到真相。
城東陸府給長孫擺的滿月酒排場極大,因為有兩位朝中重臣前來赴宴,但凡與陸賢河有點兒關系的,他都把他們請來了。主要是炫耀他陸賢河有一位掌少師之職的弟弟和有一位手握兵權的侄女婿。
陸賢河的那些個朋友們都上前來巴結,奈何蘇景容派了人攔著,不若只怕要把蘇景容拆了瓜分的可能都有。
宴后,那些個所謂的親戚朋友們離開后,陸賢河硬是要執歡夫婦和陸賢海夫婦留下看戲,說是請了金陵城最好的戲班子來助興。
陸賢海見蘇景容有留下的意思,他也便不推辭了。
戲臺子搭建在院中,臺子不小,天色還早但兩旁下人已掌了燈,下人們來來回回的端著茶點水果,那陸賢河也忙的與陀螺無異,安排了其妻和董氏還有兒媳坐在第二排。原本執恒是要坐在第一排靠左的位置,卻被陸賢河拉到了后一排去,他說:“你堂姐個兒矮,坐后面瞧不見,委屈執恒坐后面吧。”
執恒故作孩子氣,哼了一聲不情愿的坐到了后面去。
陸賢河把陸執喜安排在了方才執恒想坐的位置上,她的旁邊恰好是蘇景容。
又準備把執歡請到后面去,被蘇景容攔下了,他道:“我夫人喜歡聽戲,坐遠了聽不到,你坐后面去吧。”他面容之上帶著淺淺的笑意,可說話卻并不客氣。
陸賢河尷尬的陪著笑,把自己的長子打發到后排去坐,自己坐在了陸賢海旁邊。
若不是蘇景容攬著,執歡鐵定會被安排在后面,定是覺著她一個瞎子占那么好的位置太浪費了。
然而,執歡還是想的太簡單了。
執歡對蘇景容道,口氣極為不滿:“我好歹也是侯爺夫人,不與侯爺坐在一起,卻要被請到后面去,這說得過去嗎!”
“可不是,這點事情都做不好。”蘇景容回應,“夫人莫氣,咱小題大做反倒與那些人一樣了,叫人笑話。”
執歡甜甜的嗯了一聲,“自當不與不懂事兒的人計較,也不值當。”
兩人的聲音不大不小,偏生前兩排都聽到了。
陸賢河尷尬,卻也不敢再說什么了。
陸賢海瞥了眼他,嘴角一勾,冷哼一聲。
戲臺子上咿咿呀呀的開始唱起了戲,臺下安安靜靜的聽戲……
可,總有人不安生。
蘇景容左邊的這位陸執喜姑娘把桌上的果盤往蘇景容那邊推了推,輕聲細語地說:“侯爺,吃些水果,都是今日剛摘的,還新鮮著。”
“……”執歡聽到陸執喜這溫柔的跟水似地聲音,終于明白了,原來陸賢河打上了她家蘇景容的主意!她故作扭捏道:“夫君,我難受,忍不了蘋果的味道。”
陸賢河的如意算盤估摸著是早就開始打了吧,讓陸執喜學她模仿她,更想有朝一日代替她這個瞎子給蘇景容做妻子是吧!
蘇景容眼含笑意,瞧都未瞧一眼那陸執喜便把那果盤往那廂一推,力道恰好,恰好讓果盤掀翻在陸執喜的懷里,他道:“好了,那果子被為夫處理掉了。”
執歡嘻嘻一笑,“夫君真好。”
“夫人不喜歡的為夫也不喜歡。”蘇景容握住她擱在桌上的手,“夫人討厭的為夫更討厭。”
執歡咯咯的繼續笑,她眼瞎心不盲,想搶她的夫君下輩子都沒可能!
陸執喜被那一盤的水果砸到,心中便起了怒意,但在蘇景容面前還是強壓下了這怒,命下人把落了一地的水果撿起來,而她拿著帕子輕輕擦拭著衣裳,溫和地說:“妹妹不喜歡便叫下人撤了去,免得惹了妹妹不開心。”
“那便多謝執喜姐姐了。”執歡轉過臉朝向陸執喜,看不到卻還是要嚇陸執喜一回的,甜甜一笑道:“我夫君是個武將,手也沒個輕重的,沒有傷到執喜姐姐吧?”
陸執喜強扯著嘴笑道:“無妨無妨。”心中的怒卻越發的控制不住,若不是為了蘇景容,她早便發難了。
陸執歡打小便不是她的對手,若她想要的,那陸執歡只能哭著鼻子把東西給她。她相信,沒多久這蘇景容也定是她的,只要她想得到!
“無妨就好。”執歡極為貼心的道:“不若夫君你和我換個位置吧,我擔心你不小心又嚇著堂姐了呢。”
蘇景容瞧著執歡這小醋壇子,心下也樂,便點頭:“如此,為夫便坐你那邊去。”說著便起身一步之遙,把她抱起來,坐在她的位置上,把她小心的放在自己的懷中,又道:“你的傷勢還未全好,椅子太硬怕是會硌到你的傷處,就讓為夫這么抱著你吧。”
執歡點點頭,靠在他的身上,感覺果然舒服極了。尤其是想到陸執喜生氣的模樣,別提多開心了,小時候陸執喜但凡不如意,那臉上的表情就跟老虎似地,能嚇死寶寶。
后排的執恒瞧著前面的動靜,仗著自己年齡小,蹬蹬蹬的跑到前面來,坐在了蘇景容坐過的位置上,他道:“姐夫,還是你這位置好,我就坐這兒了。”
蘇景容瞧了執恒一眼,贊許的笑了。
一旁的陸執喜卻就跟吃了耗子似地,表情難看的能嚇死鬼,手中的帕子扯來扯去,都快扯出洞來,可想而知她心里多么的不舒服。
以前陸執歡被陸執喜和陸賢河長子陸執永欺負她只會哭,后來多了個江沛春護著她,她才少受了些欺負。那時候在陸執喜眼中她性子軟弱,覺得如今即便是二嫁給了云中侯,還是當初懦弱的那個人,那失敗的性子不可磨滅。
陸執喜想著以后多著機會呢,瞧著以后怎么處理她,定叫她求饒不能。
執歡知道陸執喜心里定是不舒服著,打小就知道她被大伯娘慣的目中無人更不懂形勢,只管自己喜歡就好。若說小時候自己吃過她不少虧,不如說是謝謝她的使絆子,才讓執歡懂得了更多人情世故。
“我那堂姐像我嗎?”執歡湊近他小聲道。
蘇景容蹙了蹙眉,轉過頭略略掃了陸執喜一眼,在執歡耳邊道:“終于知道什么叫東施效顰了。”
執歡微愣,旋即在他懷中笑開了,幾乎樂不可支。
最毒不過蘇景容的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