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夜青冥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這話剛落,門口的炮仗聲又響起,那方管家也已撒完茶葉和米粒,一聲起轎,蘇景容便轉過身去上馬,迎親的隊伍走遠了,他才收回留在執歡身上的目光。
執歡在門口站著,滿臉的笑意,終于等到了蘇景華出嫁之時,而她還是以嫂嫂的身份送嫁。
看著蘇景容那副不舍的樣子,慕云又是一笑。
“執歡,我這兒子一向冷冰冰的,如今遇到了你變得我這個當娘的都快不認識了,我在懷疑他到底還是不是我懷胎十月生出來的兒子,向來對我都沒這般溫和過。”慕云酸溜溜地說。
執歡心下有些緊張,忙道:“娘,侯爺他其實……”
“侯爺?你們成親這么久了,怎連稱呼都還沒改?以后喚他‘夫君’吧,男人啊都受用。”慕云在執歡耳邊神神秘秘的說:“我與他爹在無人的時候,稱呼一個比一個肉麻。”
“咳咳!”蘇啟警告聲傳來。
慕云忙又小聲了些道:“他爹啊是個會害羞的人,景容也隨他,回頭你試試,保準讓他服服帖帖的。”
執歡臉紅了一層,終于知道蘇景華隨誰了。
迎親的隊伍雖遠去,可來圍觀看熱鬧的人們都還在侯府門前圍著,都道恭喜之詞,慕云吩咐管家將準備好的紅包一一分發給他們。
收了紅包的人都道了謝,便散了去,熱鬧褪去,侯府門前只留下了歡鬧過的痕跡……
晚上,蘇景容回來癱在了床上,直喊累。執歡不管他,由著他喊,讓丫鬟給自己念醫書聽。
聽到一半的時候,丫鬟手里的書被蘇景容搶走了,并把丫鬟打發走,他不滿道:“這段時日為景華的婚事都快累殘了,夫人就不心疼心疼為夫?”
“大叔……”執歡頓了一頓,想起今日婆婆說過的話,抿唇一笑,便改了口:“夫君若是累了,便靠在這里,讓妾身為你捶一捶,捏一捏。”
蘇景容這才滿意,躺在軟榻上,剛閉目便又詫異的睜開了,“你方才叫我什么?!”他方才是不是出現了幻聽?他怎么聽到了一直想要從她口中喚出的那兩個字?
“我剛才叫你什么?不就是大叔么。”執歡摸到他的大腿,開始輕輕地捶打起來。
蘇景容蹙了蹙眉,難道最近真的是太累了,所以……是幻聽?
“捏捏肩膀吧,肩有些酸。”他果真是魔怔了,等著她改口怕是還需要些時日,畢竟‘大叔’她已經叫習慣了。
執歡又摸到他的肩膀,低頭在他耳邊輕輕地說:“妾身這就為夫君捏肩膀。”
蘇景容驀地睜大了眸子,耳邊她溫熱的氣息,那魅惑般的聲音,那句“夫君”,如此真實。
原來,并不是幻聽。
蘇景容抓住她的手,坐起身來把她拉入了懷中,“你方才叫我‘夫君’,可有錯?”
“叫你夫君若是有錯,以后便不再叫了。”執歡隱忍著笑,強做委屈的模樣。
“你果真這么喚我。”蘇景容有些驚喜,“為夫喜歡你如此稱呼我,夫人。”說著漾出了溫和的笑容,心中似乎被糖水給灌滿了似地,“為夫只是有些不適應,大叔變夫君,京城獨一人。”
執歡掙扎著從他懷里起來,道:“來,讓妾身繼續為你捏肩膀,今兒騎了大半日的馬,想必也是累了。”
“哪里累,葉府不過在金陵城北倒也不遠。只是繞了京城三圈而已,比起娶你那日,輕松多了。”葉家在京城中的府宅是此次成親暫住地,待成親景華三朝歸寧之后,才動身前往長安去。
執歡噙著笑,當日他娶她的時候,在京城繞了十八圈,據說當日的迎親侍衛換了好幾批,蘇景容居然一直沒休息過,耐力也當真是好。“我又沒有叫你繞著京城滿地跑的,是你自己非要這么做。你說你作何如此招搖。”
“我云中侯娶親,自然是要全天下人都知道的,若非時間不夠,為夫恨不得來個一百零八圈。”蘇景容如此道。
執歡默,某人就是如此招風。
蘇景容低頭看著執歡,抿唇一笑,抱起她往床上滾去,“夫人,今日這一聲夫君教的為夫甚是開心,現下給你點甜頭,以示獎勵。”
執歡就知他的獎勵不是什么好的,可還沒等反抗,就被壓倒了……
執歡再度醒來,已是第二日中午了。蘇景容已不在身邊,怕是被季青竹叫走了。
昨兒個明明是蘇景華的大婚洞房之日,怎的她也湊個熱鬧,折騰了一夜,想想便覺得太不矜持了啊。
方吃了些早點后,丫鬟荷香便進門道:“夫人,表小姐來看您了,咱見還是不見?”
拿著書給執歡念的紅箋峨眉一蹙,道:“夫人,那表小姐可別見了,萬一又來送個什么□□要讓您嘗可怎么辦?”
“這□□一事剛過去不久,這個空檔她應該不會亂來。”執歡想了一想道:“請她進來吧,你們也小心伺候著,莫怠慢了。”
荷香稱是,便出門把慕瀾請了進來,這次她只是帶了個丫鬟來,手中空無一物,顯然不是來送毒的。
“瀾兒給嫂子問安。”慕瀾進門福了福身。
“表小姐坐吧,別客氣。”執歡說罷又對丫鬟吩咐道:“紅箋,泡一壺毛峰來吧。”丫鬟稱是離開,房內只有荷香一人留著伺候。
執歡道:“正好我有些悶,需要個聊天的伙伴,你這就來了,真是巧緣。”
“可不是,我就想著景華妹妹嫁出去了,你定是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了,所以我就自告奮勇的來與嫂子聊聊天。”慕瀾拿帕子遮著嘴笑著:“只要嫂子不嫌棄,以后瀾兒隨時都能來與嫂子解悶兒。”
執歡心里一陣寒栗,心道:我很嫌棄,你可千萬別來了。嘴上卻說:“若是悶了,便叫人到你的院子喚你過來。”
“如此甚好,反正瀾兒也是閑著的。”慕瀾溫和地道。
她這樣子與一般女子無異,若非出了之前的事情,執歡當真以為她是個溫和善良的姑娘呢。
慕瀾說:“嫂子,你可知城外青靈山上的月老祠?據說去那里能求到姻緣符和紅喜繩,即便是已成婚的,若是能得有道之人為同心結開光能佑三世白頭偕老呢。”
執歡是知道青靈山上的月老祠的,剛及笄那年,母親就帶著她去了一趟,還求了一條紅喜繩,只可惜當時那條繩子不小心被弄丟了,甚至當初她一度以為江沛春負了誓言是因為那條繩子丟失導致的。
“月老祠我是知道的,你若是想求姻緣符可以去試試,還是挺靈驗的。”她方才說什么?同心結若是開光能佑三世白頭偕老?她這個金陵城土生土長的人怎不知月老祠有“同心結開光佑三世白頭偕老”的?
慕瀾知她定是疑惑的,又解釋道:“我也是聽人家說的,說是近期金陵城來了個得道高人,許多人去求為物件開光,求蔭澤呢。”
“哦?是嗎,若是有機會,定是要去瞧上一瞧的。”
慕瀾見她絲毫無戒備,又道:“若是嫂子去了便帶上我吧,正好我也想求個姻緣符呢。”
“好啊。”執歡笑著應下,卻沒有想過要離開府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