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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箋應下,連忙出門去,荷香和綠菊與她都是侯府的大丫頭,一向伺候老夫人的,少夫人來了便從老夫人那邊分了過來。她們都知道侯爺的性情,所以伺候的時候都非常小心,沒想到今日荷香還是出了點差池。
紅箋再回來的時候,眼淚珠子往下落,對執歡道:“夫人……聽說荷香被賞了板子,明日要被送出府去。”
“荷香沒犯大錯,至于罰的這樣重嗎?”執歡坐立不安,他果真是生氣了,還把氣撒在了丫鬟身上。
這蘇景容真是的,居然公私不分!
紅箋吸著鼻子,哭著說:“荷香與我八歲時一道被買入府,在府中伺候已十余載,若是這樣被放出去,以后可怎么過活?荷香早已沒了親人啊!”
執歡是第一次聽聞丫鬟們的身世,心中難免憐惜,“別擔心,還有一晚上時間,我會試試能否挽回。”
“奴婢替荷香謝謝夫人。”紅箋抹了抹眼淚,看著執歡。
執歡心下惆悵,不知道該如何與蘇景容說這個事兒。
是夜,蘇景容回房已是半夜時分,房內掌著燈,他喝了些小酒,歪歪扭扭的坐上床,看了眼背對著他的執歡,翻身躺下,連燈都懶得熄。
一股子酒氣就沖入了執歡的鼻子,她蹙了蹙眉,開口道:“大叔,今日為什么喝酒?”
蘇景容微醺,聽身邊人的聲音,嘴角揚了起來,伸手抓過她,讓她伏在自己的胸膛之上,他說:“不高興就喝了,還有什么理由。”
執歡推了推他,“為什么不高興?”
“為什么不高興?”蘇景容重復這句話,輕哼了一聲:“因為夫人不愛為夫,為夫高興的起來嗎?”
執歡不語,又聽他說:“執歡,你我成婚雖不是兩情相悅,可也不是兩廂厭惡,你為什么總與我保持距離?你以為我是那江沛春?付了真心會得不到回報?”
一連串的問題讓執歡有些不知所措。
她從來沒覺得蘇景容是江沛春那種人,她早先就說過他蘇景容是天上潔白的云,那江沛春絕對就是地底下骯臟的糞土,根本沒資格與天上的云相比。
“蘇景容。”
蘇景容怔住,聽到自己的名字從她口中叫出,甚是驚詫,甚至連話都說不出來了。
她的手從他的胸前摸到了他的臉上,她的手指描摹著他的眉峰,她說:“你有怒有氣,沖我來,別傷及無辜。”
“為夫若偏不呢?”
執歡又道:“我認識的蘇景容絕不是小氣的、不分黑白是非的人。”
蘇景容捉住她不老實的手,生氣地問:“你認識的蘇景容是什么樣的人?”
執歡爬起來,貼近他,唇在他額頭吻下,末了說:“我認識的蘇景容很溫柔。”另一只手又摸到他的唇,再度俯下去,輕輕地在他的唇上啄了一下,又說:“我認識的蘇景容寧愿委屈自己也不愿傷及別人,總是顧及她人感受。”
蘇景容反手將她壓在身下,低沉地說:“你說錯了,我若不在乎的人,才沒空估計他們的感受。”說罷,低頭吻住了執歡。
執歡被吻的七暈八素,終究還是沒有忘記荷香的事情,他親吻她脖頸的時候,她說:“放過荷香吧,今日不是她的過錯。”
蘇景容的動作頓住了,粗魯地甩開她,“你這是在用自己的身體去換取一個丫鬟的安寧?”
執歡被甩的頭腦發脹,又聽他說:“你這主子當得真是好,居然為了個丫鬟……”
“不是!”執歡知他誤解,忙解釋:“今日在浴池時我想說‘不要在水里’,話沒說完就被你推開了。”
蘇景容愣住,她說什么?
“我……我只是覺得床笫之私還是在床上好一些,在那池子里算作什么事。”執歡說完別過頭,臉已紅的跟火燒云似的了。
這段時日她一直在做心理建設,在他溫柔的圍攻之下,一點點的放開了些,也是時候盡為妻之責了。畢竟她已嫁給他了,這輩子就是要伺候好照顧好他。
過多的扭捏作態,反而令人反感,她也不喜歡那樣矯情的自己。
可是她終究是個保守的女人,總覺得這種事情不能在床以外的地方做,太不合禮數甚至不矜持。
蘇景容還沒反應過來,卻把洗澡時的情景回憶了一番,當時她羞紅著臉說出“不要”兩個字的時候就被他推開了,后來她欲言又止,原來她并不是拒絕……
而他居然如此冷漠的對待她,還命她給自己搓背,留給她一個冷漠的背影,她雖看不到卻能感受得到吧。
蘇景容忽然覺得很過意不去。
執歡靜靜地等待著他的反應,卻遲遲不見動靜。莫非他以為她撒謊么?
她急忙又說:“我不是石頭人,自然感受的到你給的溫暖。”因為看不到蘇景容此時臉上的笑容,所以她更慌了,“我……我真沒撒謊。”
蘇景容靠近執歡,低頭吻住她的唇。
執歡僵住身子,方才的心慌一點點的散去,她開始試著回應他……
那次在馬車上,他吻過她,所以知道他的方式。
張嘴,任他侵入。
蘇景容得到了回應,心跳也快了起來,緩緩地將她放倒在床,剝掉她身上的衣服,一件兩件……最后只剩下一簾肚兜。
執歡這個真眼瞎只是任他擺弄自己,心中萬分緊張,卻還強做鎮定,可手卻一直在發抖,即便是抓著他的手臂,她還是抖個不停。
蘇景容笑了笑,拉過被褥將二人蓋住,他道:“莫緊張,一切有我。”
執歡緊閉雙眸,任他侵入,雖說不是初次,可她還是痛……感覺特別的異常。
蘇景容在執歡耳邊輕喘著,呢喃道:“為夫第一次……委屈夫人忍耐一下。”
執歡還沒來得及因他那句“為夫第一次”而感到驚奇,就感覺全身被狂風暴雨席卷了似地,她更沒了思考的余地了……
蘇景容溫柔動作著,酥香在懷,心早已悸動不已,喘著粗氣說:“從今以后,你我夫妻一體。”
執歡感受著他的猛烈,理智已然被拋到了九霄云外,鬼使神差的回應:“執歡無二心,愿與君共生死。”
“等的就是你這句話。”蘇景容說完繼續掠奪她。
二十七年來,他似是到了人生巔峰,沒有任何一刻比此時更令人興奮的。
執歡昏睡過去之前,似是看到了蘇景容那雙帶火的眸子,那么灼熱,那么燒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