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夜青冥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吉時到——
贊禮高呼一聲。
在馬鞍子前,蘇景容把執歡放下,扶著她跨過馬鞍子,小聲問:“暈了么?”
執歡剛跨玩便搖頭:“習慣了?!闭f完心覺不妥正想解釋,又聽他說,“唔,我懂?!彼簿妥隽肆T沒解釋。
坐在高堂之上的是蘇景容的祖父蘇澤義和父親蘇啟,慕云站于蘇啟身側,笑吟吟的看著一對新人。雖然執歡二嫁,但畢竟也是個乖巧的丫頭,與方才門口的那個比,她寧愿蘇景容娶的是執歡。何況蘇景容那小光棍,愿意娶媳婦就已經不錯了。
贊禮又高呼一聲,“見禮,奏樂!新人詣香案前跪,皆跪!上香,二上香,三上香!叩首,再叩首,三叩首……”
一連串的跪拜,執歡倒熟悉的很,不久之前剛行過一次三跪,九叩首,六升拜的禮儀。只是蘇景容有些生疏,跪跪拜拜身子都有些僵硬了。
兩人又拜下去的時候,執歡小聲道:“馬上好了,你再堅持一下。”
“略不習慣,倒還可堅持。”蘇景容剛說完,贊禮又一聲:“升?!眱扇擞种逼鹆松碜印?
這些個繁文縟節委實令蘇景容有些焦躁,他向來不拘小節,跪拜這種事情出了皇宮和蘇家祠堂一般都不會做的……
直至贊禮高喊:“禮畢,送入洞房!”蘇景容才徹底的松了一口氣,站起來后扶著執歡起來。來了兩個手捧龍鳳花燭的小儇在二人之前走著,蘇景容則經喜娘提示拿著彩球綢帶引著執歡進入洞房。
入了洞房后,蘇景容松了一口氣,正準備坐到床上,卻被一個婦人攔住,“哎,侯爺您坐左邊,新娘子左右邊,記得坐床沿啊?!?
蘇景容成親頭一次啊,哪里知道這成親如此麻煩,但到底是人生第一次,還是按照婦人所說的做了,緊接著看那婦人拿起秤桿叩了一下蓋著蓋頭的執歡,正想發作,就見她挑掉了執歡的蓋頭,“新郎新娘稱心如意至白首?!?
“這位嬤嬤,還有別的什么禮儀,可否說明白些?”
這婦人是陳知逸安排的福祿雙全之人,專門為新人請方巾來的,一臉喜氣,笑瞇瞇地說:“新郎官莫急,一會兒啊還有拜見禮、待筵、親割禮、三酌易飲禮……”
從定下婚期到成婚,不過三日時間,蘇景容也就沒有去請教過來人,若叫他說個大概他還能說出來,畢竟還是見過別人成婚的,但細節當真是不清楚了,蘇景容聽嬤嬤點著手指頭說,當真頭大。
執歡拉了拉他的衣服,“畢竟是你的第一次,還是認真點對待吧?!?
“雖然是你的第二次,但你要當做第一次也是這輩子最后一次,不可怠慢?!?
執歡微愣,點頭。
“這種事情當真是一次就夠了?!碧K景容又道:“委屈你了。”
執歡搖頭:“若說委屈,還是你比較委屈。”
“既然知道我委屈,那就好生對待為夫。”
執歡低眉,心中有一些堵得慌。終究還是第二次了啊,就算想忘記之前,卻也抹殺不去事實。
接下來兩個時辰內,進行著一系列的繁文縟節,當一切落幕時,執歡已累癱了。當初嫁給江沛春的時候,她想著平生也就這一次,所以再累也都是滿心歡喜的,可如今什么都不同了。累,也只能咬牙挺著。想
“剛才那嬤嬤說還有吵新房,不過我已吩咐下去,誰敢吵我的新房軍法處置?!?
“……”坐在床上的執歡默,將軍您如此霸道當真好么?
“我先去洗洗,去了這一身酒氣?!?
執歡點點頭,望著他離去的背影,如此高高在上,如天上戰神一般的男子,卻最終娶了個二嫁之身的人。
她當真替他覺得不值。
起身坐到梳妝臺前,看著鏡中面色不佳的自己,胭脂稍染卻遮掩不了淡淡的哀愁。
不由嘲笑自己,這短短兩個月時間,自己竟也變得這般悲秋傷春起來,曾經那個活躍的自己,與蘇景華上樹下水的快活娃子哪里去了。
如今既已再嫁,便為自己好生活一次,即便遭人唾棄,她都不能自棄。
如此想著,執歡對著鏡子笑了笑,雖然還是有些難看,但比先前好多了。
拿掉頸項中的項鏈,取下二環,摘下頭上的珠釵,把頭發散了開來,站起身走到門口,銅盆中早備好了水,她擰了把棉巾洗了臉,覺得整個人都清醒了很多。
再度坐回床上,等著蘇景容回來。
她,有話要同他講清楚。
蘇景容再回來時,看到執歡正靠著床柱打瞌睡。他上前去欲扶著她上床睡,她卻立刻睜開了眸子,直勾勾的看著他,兩人間的距離一寸都不到,她清醒了幾分后,立刻推開了他坐直了身子,“我……還沒打算睡,我、我有話與你說?!?
“好?!碧K景容倒也不惱,饒有興趣的坐到她身邊來,“夫人有什么話與為夫說?”
執歡還是不習慣他喊她夫人,噎了噎口水,壯了膽說:“我是二嫁之身,侯爺……大叔你是知道的?!币皇撬⒖谈目?,只怕他的眼神都能把她給“軍法處置”了。
“知道。”蘇景容挑挑眉,“如何?”
執歡思索了好一會兒,終于組織好了語言,才開口:“我剛與江沛春分開不舊,就與……與你行房,委實不妥。”
“……”蘇景容擰眉,他什么時候表現出要跟她內啥內啥了?
“明日需勞煩你請個大夫來,幫我看看身子。”執歡頓了頓,又道:“身子沒有動靜最好,若當真有了,一碗藥便將它去了。”
蘇景容眉毛越擰越緊,又聽她說:“已是不干凈的身子嫁了你,委屈了你,決計不能再給你添負擔?!?
見他正要說話,執歡抬手制止,繼續道:“剛經歷過情殤,在這個節骨眼上執歡實在無心侍奉,還望大叔體諒?!?
“唔,好。”蘇景容原本也沒打算強迫她,等她一顆心從江沛春那里徹底抽回來了,交付給他了,他想兩人之間的好事兒也便順理成章了。
執歡斷沒想到他居然如此爽快的答應,登時有些不知所措。
“睡吧,今日累一天了?!碧K景容溫和地道。
執歡點頭,卻又想到兩人一張床……這當真就要睡一起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