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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立在土像前的執歡聽到這聲音時,就已如當頭棒喝,那些不堪入耳的對話更如晴天霹靂,劈的執歡連氣都不敢出了。
土像后面傳出來的聲音不正是她家夫君的?
她出門時告知他要與閨蜜出門放花燈,并未告知是在十里坡的金龍湖……
而她前腳出門,他后腳就去尋了別的女人!?
蘇景華熟悉江沛春,聽這聲音也一下辨認出來這是誰,四下找了根棍子,準備去棒打狗男女,卻被執歡拽住了袖子。
“做什么,你那位在和狐貍精做這種事情,你還能忍?”
執歡心底一直有兩個聲音,一個在說:當沒發生,當沒聽見。另一個在說:進去弄死他們……
她不停的搖頭,一直以來她高估了自己在他心中的地位,高估了他的德性。
“執歡!”蘇景華一把拉開了執歡的手,拎著棍子就往土像后面走去。
而土像后面,江沛春已聽到外面的動靜,慌亂中剛提好褲子,就見黑影壓了下來,亂棍立馬打在他的肩頭、身上,“奸夫□□,我打死你們,打死你們?!?
接二連三的挨了幾棍子的江沛春心中大怒,什么時候他也這般狼狽過?好歹他也是堂堂刑部尚書,正抬頭要制止對方,一棍子又落了下來,不偏不倚打在腦門中央,江沛春頓時就懵了。
魅娘一直在尖叫,口中不停的罵著:“你誰啊,你才是□□,別亂打人,他可是刑部尚書!”
“打的就是刑部尚書這負心漢!”蘇景華見那衣衫不整的女人,亂棍狠狠地往那人身上打。
執歡挪著沉重的步子走到土像后面來,看著地上兩個狼狽的人,衣衫不整不說,面容潮紅,剛歡好的顏色還未褪去,忽然凄慘地笑了出來:“哈哈……江沛春,你都說她不要臉了,你卻還這般喜歡?你不是更不要臉!”話剛說完,她大步上前來,“啪啪”兩巴掌落在江沛春的臉上,幾乎使盡了全身的力氣。
這兩巴打醒了江沛春,他一個激靈,再抬頭時,就看到執歡早已淚流滿面,原本清亮的眼眸此時只有絕望。
“娘子?……”江沛春還有些不敢置信,她不是出去放花燈了?金陵城的人都喜歡在護城河邊上放花燈的,難道她來了金龍湖?
執歡又上前踹了江沛春一腳,然后撒腿跑了。
蘇景華不解氣,又狠狠地打了那對狗男女幾棍子,見陸執歡跑遠了,這才放下棍子追了出去。
江沛春還在蒙圈的狀態,只見身邊的人哭哭啼啼地掛在他□□的肩膀之上,她說:“春郎,你看看你娶的什么媳婦,這都騎到你頭上來了。”
江沛春厭煩的打開了魅娘的手,起身穿好衣服也追了出去。
若不是魅娘勾引,他怎么會和她在這里野合?這妖精,簡直害慘了他!
執歡邊跑邊哭,沿著土地廟旁邊的山路一直往北去。她心冰涼,前一段時間他才發過誓說“此生不負執歡娘子”,今日便在這里和一個女人在土地廟里野合,還口口聲聲說“愛死魅娘”,那他將她當做什么?
他們拜過天地,結發為夫妻,洞房之時許下諾言,最終換來的不過是一句空話。他用行動證明了他的虛假。
全金陵城的人都知道,他為她癡情等了兩年,甚至連她自己都以為他真的浪子回頭了,沒想到終究還是錯付了真心。
“執歡……執歡……”身后傳來蘇景華的聲音,還有江沛春的聲音:“娘子……”
一聽到他的聲音,執歡跑的更快了,一眨眼的功夫便隱在了深山樹林之中。而她依然沒有放慢腳步,此刻只有逃離才能掩蓋她的窘迫和絕望。
不知道跑了多久,不知道離了多遠,只知道她跑的沒了力氣,摔倒在地時,她才放棄了逃跑,而此時她才發現,天色已經暗了下來。
執歡揉了揉刮到的腳踝,從地上爬起來,轉過身看向跑來的方向,只見近處有草木有她踩踏的痕跡,想往回走的時候卻發現踩踏的痕跡越來越稀少,最后找不到了來時路上的蹤跡。
她看了看周圍環境,心下又是一驚,周圍草木有半人那么高,密密麻麻,望不到盡頭的樣子,古樹參天,遮天翳日,顯得陰森可怖。
天色漸暗,她已很難尋得回去的路,這深山老林中,夜間猛獸眾多,她只怕要成為猛獸腹中之餐了。
執歡頹廢的坐在了地上,如果說江沛春的背叛讓她絕望,那么此刻關于生死的問題更讓她覺得死亡比絕望更可怕。
至少,活著才有機會絕望,而死了……真是什么都沒有了。
風在頭頂高樹上搖曳著,發出緩慢的沙沙聲,周圍環境變得神秘莫測,而執歡的心也一點點的墜了下去。
執歡又重新站了起來,她不能死在這里,她要回去,趁著天還沒有全部黑下來。她只能抬起腳步繼續走,看運氣而行,只有這樣才有機會活下去,也或許蘇景華和江沛春也在找她,她只要堅持到他們的到來。
當天色完全暗了下來后,執歡已沒了分寸,只聽到周圍窸窸窣窣的一些聲音,動物的低吼聲,還有“喔”的一聲,狼的嘶吼。其實,這些都不是可怕的,最可怕的是她感覺有一雙眼睛,在黑暗中盯著她,似已將她當做食物看待。
執歡喘著粗氣,只感覺身邊的草叢中有什么東西竄了過去,她還來不及尖叫,就見眼前出現一個龐然大物,還沒看清那是什么,那大物撞了她一下,驚得她“啊”的叫了一聲,然后整個人便暈了過去沒了知覺。
而撞了她的那個“龐然大物”迅速的接住了暈倒的人,口中呢喃:“盯了你好一會兒,竟還沒察覺有人在暗處看你。”
“老大,老大……我聽到尖叫聲了,誰發出來的???是不是常年沒有聞女人香,你想的慌,自己扮女人呢?”后面傳來一個男聲,聲音極其粗獷,還帶著調笑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