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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文義冷笑一聲,切齒道:“不管張公公淌不淌這趟渾水,你們都脫不了干系。事成了,大家都好,事不成,都一樣要倒霉。”
“自不量力的人永遠都不會成事。”一刀突然覺得石文義很可笑,他想笑,可他卻笑不出來,只是嘴角抽搐了一下,“哼”了一聲。
一個人太久沒有笑過,連冷笑都不會了。
石文義的臉上陰晴不定,腳底下緩緩地向后退了一步。
退步就是暗號,石文義身后的十余名隨從立刻一字排開,開始張弓搭箭。就在這一瞬間,一刀就像一抹刀光,瞬息而至。那些隨從未搭上箭,就被劈成了兩半。
一刀殺了十個人,每個人只出了一刀。
石文義慌了,想跑,卻發現兩條腿就像灌了鉛。更可怕的是,原來在一到身邊的一個黑衣人慢慢揚起臉,竟然是魏林衣,北鎮撫司的魏林衣。
“是你?竟然是你!陰謀!原來你們早有陰謀。”石文義像瘋了一般吼叫著。南北鎮撫司本來是兄弟,卻從來都是水火不容。
魏林衣沒有理會石文義,卻向一刀說道:“一刀大人的刀果然名不虛傳,這里就交給我了。”
一刀很仔細地擦著刀上的血,漸行漸遠,拋下一句話:“他是你們的人,理當你們處置。”
石文義望著遠去的一刀,早就魂飛天外,手中的刀也攥捏不穩,連咬破了嘴唇都渾然不覺,再看著步步逼近的魏林衣,似乎在絕望中瞧見一絲光明,猛地說道:“劉化鳳已經死了,督公盛怒之下必定會濫殺無辜。就算你借用張公公的刀殺了我也難辭其咎,到時候還是死路一條。不如咱們兄弟聯手,干一場大的。那錦衣衛指揮使的位置由你來做,如何?”
此時的石文義似乎矮了一截,差點要跪在地上,他為了保命,什么話都說得出來。
魏林衣皺了一下眉頭,“你明明投靠了內廠,卻一直未得重用,可知是為何?劉化鳳瞧你不起,你就去找張公公,督公最恨的就是朝三慕四的人。現在你惹下來的禍端,憑什么要讓別人跟你一起承擔?這里明明是我一個人殺光了你所有的隨從,哪來張公公的人?”
魏林衣根本不需要石文義回答,說完揮刀便砍。石文義心灰意冷,只招架了三招,就一命嗚呼。臨死的時候,石文義的嘴里還在嘟囔:“你好陰險……我不甘心……”
等石文義斷了氣,魏林衣又補了三刀,然后從石文義的懷中摸出來一塊令牌,再將他的人頭切下來。
魏林衣得意地笑了,他直起身子,露出來腰間錦衣衛指揮使的純金腰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