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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老丈連連答應“不敢,不敢。”那人只瞧了陸一白一眼,都沒瞧第二眼。
草料倒是現成的,那座茅屋的后面就有一個草垛,拌些麩糠正好喂馬。柳老丈和陸一白忙活著準備草料,約莫過了半柱香的時間,又來了一大批人馬。這些人自帶吃食,還生了一大堆火,搭起了一座大帳篷。
遠瞧這些人訓練有素,當真如行軍打仗一般。人可以自帶吃食,馬卻不能,柳老丈和陸一白不僅要準備草料,還要擔水飲馬,還好茅屋里面的工具齊全,省掉了不少的麻煩。
柳老丈一邊干活一邊低聲跟陸一白說道:“你瞧帳篷四周的那些人,他們的飛魚服上繡著過肩莽,還有的是斗牛補子,看來這些人的官銜都不低,那么能進入帳篷的人更是有來頭啊。”
飛魚服只有錦衣衛才能穿。
陸一白點點頭,說道:“現在錦衣衛里最有權勢的就是內廠了,剛才那人提到少督主,莫非來的人是劉化鳳?”
“你認識他?”柳老丈說完,不由得恍然而笑,“劉瑾的內廠后發制人,在這么短的時間內就替代了東廠和西廠,看來高鳳和丘聚之死,都是何不理的杰作了?”
柳老丈好像什么事情都能洞悉,讓陸一白很是佩服,由衷地點點頭,說道:“不錯。”
“有道是兔死狗烹,這個道理亙古不變。以內廠的勢力,是絕不能容忍你活到現在的……”
這個道理陸一白當然懂,在藕寨,在百香樓,在三公廟,每一次都差點身首異處,可每一次都化險為夷。一個人的運氣總會用盡的,況且陸一白也從來不相信運氣。
而且……陸一白又細想了一下這幾天的經歷。在藕寨,那些人雖然是沖著喬坤去的,但不知是為何,偏偏那么趕巧被自己撞上呢? 在百香樓,黑甲神似乎早就知曉了自己要去的消息,并且等候在那里;在三公廟就不用多說了,在別人口中奉若天神的泰山面前,不由分說就差點命喪閻羅。
陸一白也覺得這一切不可思議,而且似有牽連,就像窺豹一斑,始終不得顧攬全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