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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根桅桿的確很例外,因為在桅桿拉起的時候,船艙的深處的暗門也被桅桿上的繩索拉開,船艙開始進水。
陸一白這才明白何依依為什么會說“真不如將它們一把火燒了。”因為,船沉在水底會更加寂寞。
陸一白和何依依從藕寨出來,一路向南,未及天黑就來到了一個小鎮子,叫做臨河鎮。鎮子不大,卻有不少車馬轍,想來是距離官道不遠。
陸一白帶著何依依徑直進了鎮子,一來想著填飽肚子,再歇歇腳;二來想著買兩匹馬,能代步。
北方鎮子稀疏,只要是靠近官道的地方都很熱鬧。
臨河鎮就很熱鬧,鎮子中間有一條碎石鋪就的車馬路,車轍足足有半拳深。鎮上有間稍大的酒樓叫做百香樓,也只有兩層樓而已,人卻是熙熙攘攘。
百香樓前的拴馬樁上已經栓了七八匹馬,雨水和馬尿讓百香樓前的路泥濘不堪。陸一白和何依依走近前來,立刻有會來事的店小二快步跑來,手中抱著一束干稻草,鋪灑在泥地上面,吆喝道:“兩位貴客,里面請。
這里沒有青石鋪路、凈水潑街,稻草墊腳便是最高的待遇。
陸一白走進百香樓,發現里面有兩撥人,一撥人是行商打扮,一撥人是走鏢的行頭,不管是什么人,在這前不著村后不著店的小鎮子,都是要住下的。走鏢的人多,有人在下面吃酒,還有人正在忙活,正抬著箱子向二樓走去。在二樓的樓梯的盡頭,兩個鏢師裝扮的人正扭著一個女人拖進最里面的一間客房。
雖然那個女人只瞧見了半邊臉,但是身形裝扮卻很是熟悉。陸一白心頭一震,如遭雷擊,因為那個女人是嵐姑娘。在陸一白的心里,無時無刻不想著嵐姑娘,抹都抹不掉。
男人和女人之間的關系很微妙,有時候近,有時候遠,有時候疏,有時候親,還有的時候,這些感覺都有。
陸一白和嵐姑娘就是這樣。陸一白想起嵐姑娘站在青囊閣門前的一爿陽光里,也想起在蔡御史的書房打斗,還想起嵐姑娘離開時候的絕情模樣。
何依依用手肘碰了一下陸一白,高聲說道:“小二,收拾一張干凈的桌子,先上四個小菜,兩壺溫酒。”
陸一白回過神來,才發現滿屋子的人都瞧著他。一個人怔在酒樓的門口,當然會惹來無數的目光。當陸一白坐下,穩了一下心神,才發現酒樓里面的這兩撥人遠比他想象得要復雜。這些人一個個兵器在手,舉止有度,顯然個個身懷絕技。所以,鏢師裝扮的絕不是走鏢的,行商裝扮的也絕不是做生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