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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那可如何是好啊!”
蔡御史捋了兩把長須,突地抬頭道:“來福,你親自找兩個牢靠點的,搜羅些干柴過來,在這里放上一把火。對外就放出消息說家里面招了賊,還走了水,那件東西么,就說不翼而飛了。”
夫人趕緊擺手,說道:“不妥啊,老爺,這書房連著大廳,豈不是要將這一排房子都燒了么?”
“哎呀,夫人,這都什么時候了,是房子要緊還是命要緊啊?來福,速速去辦吧,多留點神,別讓火蔓延到后院就行。”
老管家得令,趕緊去辦了。夫人嘆了一口氣,一甩袖子走了。蔡御史也連連搖頭,轉身出去了。
黑衣人見蔡御史的人都出了書房,一扯鞭子,二人便從房梁上面翻了下來。陸一白落在地上,手里面依舊緊緊攥著鞭梢,說道:“你將東西給我,我便放你走。”
黑衣人站起身來,撣了撣身上的灰塵,輕快地說道:“好啊。”黑衣人說完竟然真的從懷中將那奏折掏了出來,然后拋給陸一白。
陸一白一怔,連忙撒手鞭梢,去接奏折。就在這時陸一白瞥見黑衣人的手又是一抖,手法極為熟悉,緊跟著幾道寒光接踵而來。
如果搶到奏折,勢必會被銀針射中,陸一白情急之下趕緊一個鐵板橋,驚險地躲過那幾道寒光,而在這時,黑衣人的長鞭一甩,又將那本奏折卷回到了自己的手中。
“你是棲蘭小筑的人?你跟蹤過我,你到底是誰?”
“你想知道么?已經晚了。”黑衣人已經靠近窗戶,隨時都能躍窗而走。陸一白因為適才的銀針一阻,想要阻攔卻也無能為力。
此時,黑衣人背對著窗戶,陸一白面對著窗戶,恰好能瞧見外面的情形,突然瞧見遠處的屋脊上面火光一閃,暗叫一聲“不好”,手中的玉壺春瓶猛地向窗戶丟去。
黑衣人唯恐瓶子碎了驚到外面的侍衛,說了一聲“卑鄙”,便揚起手中的軟鞭將玉壺春瓶卷在空中。而陸一白在這一瞬間也向黑衣人撲去,這一撲使出了全身的力氣,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將黑衣人抱住,滾在桌案下面。
黑衣人被陸一白抱在懷中,雙臂動彈不得,軟鞭自然就失去了力道,玉壺春瓶被拋在空中,眼見落地。只聽“咣當”一聲,玉壺春瓶在空中就被擊了個粉碎。原來是一排帶火的勁弩從外面射了進來,將尚在半空中的玉壺春瓶射碎。
黑衣人這才明白,原來陸一白適才拼命地一撲,是為了救她。
一排勁弩才至,又有一排射來,而且射箭之人的臂力極強,不僅射透了門窗,連書房內的書架都應聲折倒,箭上綁著松油布條,射到之處立刻燃起一團火球,霎時間,屋內就燃起了熊熊大火。
適才還以命相搏的兩個人,此刻卻緊緊地抱在一起,蜷縮在書案的下面。更尷尬的是,陸一白的雙手竟然抱在的黑衣人的前胸,待兩排弩箭射完之后,才感覺手掌處軟綿,急忙撒手。
黑衣人也是面紅耳赤,待陸一白的手臂一松,一把就將陸一白臉上的黑巾扯掉,借著火光瞧見陸一白的臉,不覺一怔,失口說道:“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