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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是什么東西呢?似乎是自己追求了許久而沒有得到的東西。他記得有事,非常重要的事,但是他就是想不起來,一想就頭痛,可是總覺得這件事情是那么的重要,重要到了需要自己追求一生,所以控制不住地一直想,一直頭痛。
“啊啊啊啊啊……到底是什么東西啊啊啊啊?。槭裁次蚁氩黄饋砹?!為什么!可惡!可惡!為什么要讓我忘掉!為什么!我要想起來!啊啊啊啊啊……”徐陽瘋狂地大吼,帶著頭盔的頭不停掙扎晃動,竟然掙開了束縛!
徐陽帶著頭盔,看不到自己的身體周圍,有無形的黑色波紋在抖動蔓延,空間一片片碎裂,露出背后的無色的底層,底層中居然是一大片深綠色網格,閃爍著神秘的光輝。
當這網格出現的那一刻,本來正要撲上來的兩個軍人和站在原地看著徐陽的李清漪都定住了,不但身體,連同表情都定在了臉上,不,不只是這三人,包括周圍的氣流,飛散在空中的徐陽掙扎時弄出的碎片,都定在了空中——整個世界上,只有徐陽還可以活動。
徐陽在拼命地掙扎,他發現每當他掙開一點束縛,他就能模糊地想起一點東西,于是狂喜之下,他什么都不理會,只是一直在掙扎。
這合金制作的鋼椅在他的掙扎之下,扭曲變形,碎屑亂飛,然后定在空中。束縛住他的合金手銬和枷鎖都被他拉長,扭轉,直至扯斷。一切就如同一幕啞劇獨角戲一樣,一片安靜中只有一個人在世界上某個不為人知的角落奮力地表演。
終于,徐陽掙脫了所有束縛,站了起來,可是腦袋上的頭盔仍然擋著他的視線,而他不管多么用力都不能摘下頭盔,反而把自己的頭弄得很痛。徐陽有點想放棄弄下頭盔,但是轉念一想,總不能一直戴著這個東西活著吧,而且頭盔沒摘下,總是有一層隔膜阻擋著自己回憶起一切,心里面也是那樣的難受,想起來的東西越來越多,但就是最關鍵的東西沒有想起來,比起開始的時候,更憋屈,更痛苦。
所以徐陽強忍著頭痛,用盡全力要把頭盔摘下。
腦袋上面似乎有什么極重的東西在壓制著,頭盔在徐陽可以扯斷合金條的力量下,極其緩慢地開始向上移動。頭盔似乎粘在了他的頭上,每動一下,都是難以言喻的痛苦,那種自己撕裂自己的痛,簡直能把徐陽逼瘋。
但是徐陽的腦海中只有一個念頭——摘下頭盔,找回記憶!
他,不能忘記!
“啊啊啊啊啊,給我起來啊……”徐陽一寸寸地將頭盔上移,劇烈至極的疼痛沖擊著他的大腦,讓他忍不住地吼了出來。
一點點,一絲絲,終于頭盔移到了眼睛的部位,再上移一步就能看到外面了,可是這一步怎么也動不了,急得徐陽哇哇大叫,撕裂靈魂的痛楚一波波地襲來,讓他連把頭盔維持在這個位置都很困難。
但是他不認輸!
他要回憶起這一切!
徐陽感覺自己的胳膊上的肌肉突然高高的隆起,從腳下升起一股力量,一直沖上雙臂,猛然一用力,居然就將整個頭盔摘了下來,一時之間感覺到大腦一清,想起了一切,腦海中更是多了什么奇怪的東西。
外界的光照在徐陽的眼上,讓久不視光的他眼睛有些刺痛,他伸出手來遮擋著,勉力看向光芒之中,是一個女子的輪廓。一個清冷平淡的聲音說著:“清醒一下,使徒檢測已經完畢了,你很成功地喚醒了使徒,現在慢慢來,不要著急,先適應一下這光照,然后自己從里面走出來,注意不要摔倒?!笔抢钋邃舻穆曇簦?
徐陽的眼睛有些適應了光亮,把手放了下來,這才發現自己居然是躺著的狀態,而李清漪卻是在俯視著自己。這是怎么回事?
李清漪仍然在說著:“怎么樣了,感覺可以起來了嗎?你先坐起來,感覺沒關系了再出來?!闭f著,她向后退了一步,臉從徐陽的視野中消失了。
徐陽感覺自己沒什么事,更是好奇到底發生了什么,便坐了起來,才發現自己竟然是躺在蛋殼機械裝置里,周圍的其他蛋殼,有的蓋子是開著的,有的是閉合的,李清漪正在另一個看起來剛剛打開的機械裝置前說著和剛剛同樣的話。
徐陽有些木木地站起來,邁步出了蛋殼裝置,有些恍惚:我剛剛,只是做了一場夢?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