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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馥嗤著鼻子,不忿道“誰接了錦繡帖不是巴巴趕著去?你好大的架子…???”話說了半句,瞅見謝姜臉上的指頭印子,不忿變成了驚訝“阿姜···嗯”回頭瞪著韓嬤嬤,又狠狠瞪剛剛端了雞蛋進(jìn)來的玉京“你們誰打阿姜了?”
玉京早得了寒塘的叮囑,無奈道:“大娘子,這個是…那個…”明明是你打得好么?這個時候還一臉義正言辭的模樣,小丫頭真心不知道說什么才好。
韓嬤嬤接過雞蛋,訓(xùn)斥道:“做甚么這個那個的,還不服侍大娘子洗漱”
教習(xí)嬤嬤一沉下臉來,王馥沒了脾氣,眼珠子在謝姜韓嬤嬤之間輪了幾圈,套上外袍,悶聲跟著玉京出去洗臉。
韓嬤嬤剝了雞蛋裹在棉紗里頭:“趁熱捺臉上敷敷,興許於青會下去些”嘴里說著,拿了雞蛋貼在謝姜臉頰上,來來回回滾了幾遍,開口道“要是娘子沒有接錦繡貼,倒是去不去都不打緊”
這一點謝姜也清楚,嫡九公子的請貼炙手可熱,接到的人莫不是欣然赴約,幾年來確實沒有聽說過有誰見貼而末至的。幾個人處境本就艱難,要是又成了眾多豪門大族與閨閣娘子們的公敵,不光謝姜不好混,弄不好王伉崔氏都要受連累。
謝姜心里好一通感概,嘴里卻道:“算了,這些彎彎繞姨母最是清楚,去或不去…全由她一句話”懶洋洋打了個小呵欠“咱倆想了沒有用,昨兒個半夜沒睡,我再瞇一會兒”
不過一會兒謝姜便睡了過去,韓嬤嬤收了雞蛋陶碗,輕手輕腳退出屋。
天光漸漸大亮,玉京北斗服侍王馥穿了衣賞裙鋸,撿了曹嬤嬤送來的頭飾衣飾用上幾件,幾個人絕囗不提喊謝姜起身。
剛剛收拾妥當(dāng)崔氏便進(jìn)了院子,一襲褚紅色大博山錦的通袖直裾,梳著飛天髻,其上左右各插了三根點翠孔雀金簪,額頭上垂了塊拇指大小的翠玉。
這是標(biāo)準(zhǔn)的宴席裝扮,崔氏顯然在正院準(zhǔn)備妥貼,專程拐過來接王馥謝姜兩個。
韓嬤嬤迎上前去,屈膝道:“夫人,請到廳里歇息片刻,小娘子還在寑屋”
在謝府里謝姜稱二娘子,王宅這邊眾人便叫王馥大娘子,稱呼她為小娘子。這個時候,韓嬤嬤不提王馥,單提謝姜,顯然有關(guān)于她的事要說。
崔氏眉梢一挑,轉(zhuǎn)眸看了跟在身后的曹嬤嬤吩咐:“先引大娘子去車上等著”說了這句,當(dāng)先往屋里走,韓嬤嬤掀開珠簾子,輕聲道:“夫人,小娘子臉上···”
話說得模糊,崔氏更是心急,眼見謝姜披著外裳,正由寒塘服侍著洗漱,上前便將她攬了過去,手托著下頦對著窗子一恍,頓時沉下臉道:“怎么回事,嗯?”
白晳粉嫩的小臉上淺淺兩道指頭印子,分明就是掌摑的指痕。
說實話罷,在親娘面前告閨女的狀,先不說罰不罰王馥,往后舞陽就沒法呆,再者小姑娘還不是存心;不說實話罷,欺瞞主子…也不乍地,既然左右都不成,韓嬤嬤干脆裝聾,垂頭盯著裙子邊兒看。
謝姜眼珠轉(zhuǎn)了幾轉(zhuǎn),握住崔氏的手道:“姨母,昨晚上帳子里進(jìn)了只蟲”說著話,煞有介事往榻上一指“…它要叮臉,我一巴掌下去···”
一巴掌下去,蟲死沒死不知道,反正臉上留下了痕跡。
崔氏將信將疑,轉(zhuǎn)眸看著韓嬤嬤道:“是這樣的么?”
韓嬤嬤只好點頭:“是,老奴失職,沒有想到秋天里還會有蟲豸。老奴這就多找些驅(qū)蟲的藥草來…熏一熏”
“時辰不早了,先服侍娘子穿衣罷”崔氏仔細(xì)看了看謝姜的臉頰,從袖子里掏出鴿蛋大的玉盒道“這里頭是外面進(jìn)獻(xiàn)的珠粉,細(xì)膩而白,等會兒用它”
這種安排,顯然表明了態(tài)度,謝姜仍舊要去赴宴。
既然要趕時間,當(dāng)下崔氏指導(dǎo),韓嬤嬤北斗玉京寒塘一起下手,不出一刻便將謝姜收拾妥當(dāng),雖然臉上粉擦得有些厚,好在指頭印子沒有了。
崔氏仔細(xì)看了眼謝姜,嘆氣道:“要不是接了那張?zhí)?,我倒真想讓你在府里頭歇著”說了這話,轉(zhuǎn)身吩咐韓嬤嬤:“軟轎就在院子外頭,嬤嬤給阿姜挑個丫頭同去”
三個丫頭都是韓嬤嬤調(diào)教出來的,脾氣稟性再熟悉不過,韓嬤嬤屈膝道:“讓北斗跟娘子去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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