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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岸便把從李黛眉的左手按放在傳法碑上開始,到傳法碑吐出鋪天蓋地的鍛體功法這一段的整個過程復述了一邊,他雖拙于言辭,但是勝在觀察細致,把當時的每個異常的細節都講述地極為詳盡。
“所以你言中的‘激動’和‘不知所措’是指?”龐圣杰耐心地把這一段敘述聽完,仍舊不置可否,繼續追問少年的看法。
“我覺得,傳法碑內的法陣判斷出李黛眉的根骨超凡,甚至超越了宗門內所藏的全部鍛體法訣,所以才會激動而不知所措!”將岸組織了一下語言,很認真地回答道。
少年這句話說完,傳法殿里的幾位宗門大佬臉色都很精彩,好像每個人的眼里都閃著異樣的光芒,又好像每個人都在竭力回避著什么。
“哈哈哈,真是笑話,所以你是在暗示,這個只知道吃的蠢丫頭比我們在座所有人的根骨都要好?”湛伯陽干笑幾聲,不客氣地嗆聲道。
這個話題實在太過敏感,在場的除了將岸以外都是宗門里舉足輕重的重要人物,要他們承認自己的資質不如一個邋里邋遢,其貌不揚的少女,這讓他們情何以堪?
“將師侄,不是我們幾個做師伯師叔的要刻意為難你,只是這樣的解釋委實太過不合情理!相比之下,本座寧愿相信,傳法碑出問題或者是日久崩壞了!”庚元龍的面色更是古怪,雖然他的表達比湛伯陽要客氣地多,但是暗含的意思其實大同小異,仍舊是否決了將岸的大膽猜測。
“郝長老,你怎么看?”龐圣杰問郝泰寧道。
“回掌教真人,我也覺得將岸的說法太過牽強,不過本門傳法碑傳承數萬年,從未出現過如此異常的情況,好像一次性把所有的鍛體功法都釋放出來了…”郝長老緊皺著眉頭,凝神思索良久,這才有些遲疑地繼續說道,“我魔門近年來飽受劫難,本宗的傳承更是一代不如一代,譬如剛剛幾位首座提到的那幾門頂級魔功,已然有近萬年都未有宗門弟子能夠傳承了,所以我覺得,這一次不管是出于怎樣的原因,對宗門而言,未嘗不是一件好事!”
“你是說,以后的新晉弟子,不再通過傳法碑來傳承鍛體功法,而是根據其資質直接從這些功法里派送?”孔長老有些激動地問道,在他看來,這是個重振宗門的大好機會。
“傳法碑是嚴格按照每個弟子的根骨和資質來分配功法,若是打破了這個古老相傳的規矩,恐怕會有不少弟子在日后的修行中會瓶頸重重哪!”龐圣杰不無擔憂地表示了自己的顧慮。
“掌教真人說得好,這是揠苗助長,殺雞取卵的取亂之道,本座堅決不認同!”湛伯陽臉色鐵青地接口道。
“沒錯,宗門的資源有限,都要練頂級的鍛體功法,哪里來的靈石和丹藥支撐?這是禍亂之源,想都不該想!”庚元龍也斬釘截鐵地反對道。
“不然,宗門已然到了生死存亡的時刻,與其墨守成規,苦苦維系著早就不存在的平衡,不如銳意進取,硬砸資源培養出一到兩個頂尖人物出來,方為上策!”孔長老則是堅定地支持郝長老的大膽構思,“不僅是新晉弟子,就連一些資質出眾的內門弟子,我們也可以鼓勵他們重修更為高級的鍛體功法!”
“咳咳,我同意孔長老的意見。”呂述元清了一下嗓子,表示了支持。
“饕餮吞天訣哪!我也覺得該拼一把!”陳山長老也投了贊成票。
“天行健,君子自強不息!不搏一次,又怎知道結果如何?我同意!”有琴文也給了明確的答復。
“別看我!我是沒所謂!”漆雕塵見眾人的目光都望向自己,連忙表示這件事他棄權。
“好,既然如此,我們今天就先定下這件事的基調,至于后繼的執行細節,我們擇日再商議吧!”掌教龐圣杰一邊招呼人開始著手整理散落一地的功法簿冊,一邊點頭拍板道。
“還有一件事,將岸,你過來一下。”龐圣杰對將岸招手道。
“怎么?”就在少年暗自納罕,不知何故的時候,忽然看見一只漆黑的巨手迎面而來,連忙低頭躲避,接著就感覺腦后一痛,眼前一黑,就此不省人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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