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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這才轉移陣地到了愛蓮院,羅梓桐一把就抱起了羅澈在懷,親吻他的小臉蛋,“姑姑的寶貝侄兒喲。”
“姑奶奶光抱壯壯,我們小小都要吃醋了。”曲清幽抱著女兒道。
羅梓桐這才放下羅澈,抱起羅瑩雪,“我這不是要沾沾澈哥兒的氣息,也好生個大胖小子,雪姐兒可別生姑姑的氣。”
羅昊回來的時候,還帶了個好大的包袱回來,羅梓桐見到二哥回來正是一臉的驚喜,可看到后頭的那個人,就低頭與羅澈玩了起來不搭理了。
趁著羅昊被曲清幽推進臥室換衣服之際,趙稹笑著挨近她小聲道:“還生氣啊?我都說那事是我的錯,我一時把持不住。”
羅梓桐假裝沒聽見,抱起羅澈在屋子里踱步,一會兒看看這個,一會兒看看那個,然后又拿起撥浪鼓逗著羅澈與羅瑩雪玩,把趙稹當成了透明人。
趙稹自知理虧,見到妻子不把他當一回事,上前擁著她道:“桐兒,你還要氣到什么時候?都說是我錯了,你就大發慈悲原諒我吧。”
“哼,你什么時候做錯了?錯的是我。”羅梓桐拖長聲音道。
趙稹見她肯跟他說話,又急著再度認錯,三番兩次之后,羅梓桐才愛理不理地與他說話,態度比之前要好了很多。
躲在一旁看著的羅氏夫妻交換了一個放心的眼神,曲清幽道:“你把四皇子拉來給姑奶奶賠罪的?”
羅昊擁著妻子在懷里往臥房里而去,“那倒沒有,只是剛好和他相商一些事情,他聽聞母親病了,想到桐兒會第一時間就趕回來,所以也跟著來。你若不說,我還不知道他們倆鬧別扭?桐兒也是的,成婚前就知道這丈夫是個什么性情的人?為這事還氣成這樣?不劃算。”
曲清幽正在幫丈夫脫下外衣,“朝里最近又有事嗎?”
“怎么沒有?其實每天都沒有消寧的時候,清幽,司徒將軍以悲憤過頭為由請求重返西北戰場為兒子報仇,請求皇上賜他兵符讓他出征。”羅昊冷著聲音道。
曲清幽把那外衣扔到屏風上,拿起家居服給丈夫穿上,“那皇上是個什么態度?現在司徒鴻的生死未卜,這兵符不能輕易落到司徒將軍的手中。”
“這是當然,對了,粟候爺有消息傳回來了,不出我們所料,邊境那兒果然有人在暗中查詢司徒鴻的事情,看來這人多半沒死,現在還活在敵營里。”羅昊道。
“那這樣看來他豈不是還沒當叛徒?”曲清幽疑道,有人調查他的事情,證明司徒鴻現在還是堅挺不屈的。
羅昊冷笑一聲,“誰知道他什么時候變節?這點不得不防,好在粟候爺把邊境的防御加強了,倒不怕大金國再弄出什么事來?現在難的是內部,大金國查到了他是司徒將軍的兒子,若你是那個什么國師,你會怎么做?”
曲清幽見丈夫提問,皺著柳眉想了想后,低呼道:“逼他變節充當進攻大夏的耳目?不對,這不會是第一計劃,身在燕京的司徒將軍才會是第一目標。”她睜著清亮的眸子望著丈夫。
羅昊低頭吻了吻她的唇瓣,然后才道:“若司徒將軍真的為了愛子當了內應,再加上還有一個不安份的潛在因素,大夏現在倒是多事之秋。”說完,摸了摸額頭,外有強敵,內有太子之爭,大夏國遠不如大金國安定。
“閎宇。”曲清幽圈住丈夫的腰,“總會有解決的辦法。”
“不管這司徒將軍有沒有可能當內應,都不能放任他拿到兵符。清幽,過兩天是岳父大人的生辰,他最近跟司徒將軍倒是走得很近,而且對于司徒將軍要出征之事他也是第一個上折子表示贊同之人。這個事情現在很懸,你勸勸岳父大人還是不要淌進渾水里為妥。”羅昊道。
曲清幽點點頭,父親這回做的事情跟他往日的行為真的不符,看來曲清然沒少在父親那兒哭訴,父親才會為了讓她在夫家能過得好些,所以才會與司徒將軍來往過密。
等羅氏夫妻再出來之際,羅梓桐與趙稹已經是又說又笑了,一人一手抱著一個孩子逗玩著,羅梓桐眼尖看到二哥二嫂出來,笑道:“你們倆窩在房里這么久才舍得出來?我都快餓暈了。”
“桌上有點心你不會吃啊?”羅昊笑道。
羅梓桐皺了皺眉,“你明明知道我不太愛吃這些糕點,還拿這話來說,二哥真的是壞透了。”
趙稹急忙伸長手臂攬住嬌妻,“桐兒,你二哥壞透了,我可是好透了,對吧?”
羅梓桐掙脫他的手臂,瞥了一眼趙稹,“你,比我二哥還要壞。”
這話弄得趙稹尷尬不已,手臂停留在半空中,半晌后,才悻悻地收回,逗了一下懷里的女娃兒,“雪姐兒,你姑姑真的最會開玩笑了。”說完,尷尬地笑了幾聲,羅瑩雪回他一個無齒之笑,喜得趙稹抱著她親了親。
羅梓桐聽了丈夫的話,頓時就忍俊不禁地笑了,趙稹看她笑了,也跟著笑起來。這嬌妻真的是很難侍候,遠不如那些侍妾一般只要他給個笑臉,哪個不急著沖上來,根本就不需要他哄,不過他又非要犯賤地去哄她,說來還是自己找罪受,怨不得人。
羅梓桐一把從他懷里把羅瑩雪抱過來,一手一個,斜睨丈夫道:“我都忘了你是色胚,我們家雪姐兒還是清純無瑕的,可不能被你污染了。”
“桐兒,你說的是什么話?我是姑丈。”趙稹辯道。
羅梓桐一雙眼狐疑地看了看他,然后道:“你這人信不過,對吧?雪姐兒,姑姑可是為你好。”
趙稹不甘心地想把孩子搶回來抱,羅梓桐避開他轉身,兩人玩鬧了起來。
羅昊看著這對夫妻耍花槍都拿自家孩子來玩,不放心,上前搶回來抱在懷里,道:“你們倆要玩就自己生一個來玩,別拿我的孩子們來當玩具。真沒見過有你們這樣當姑姑和姑丈的?”
趙稹看著羅昊一副慈父寶貝孩子的樣子,不服氣地攬著妻子的肩膀道:“二表哥,你不用獨美于前,我與桐兒也會抓緊時間生一個。”到時候他愛抱多久就抱多久。
羅梓桐聽到丈夫提孩子的事情,手本能地就在腹部摸了摸,然后手肘用力地撞上趙稹的腹部,看著丈夫的一張俊臉有些皺了起來,哼道:“說話也不害臊,誰要跟你生孩子?”
羅昊看著妹妹與妹夫耍嘴皮子的樣子,不禁搖搖頭笑了起來。
曲清幽讓周嬤嬤在花廳里擺膳,然后才笑著掀簾子進來道:“晚膳都擺好了,大家移步花廳吧。”上前挽著羅梓桐移步到花廳,路上小聲地湊近她耳邊道:“這么快就原諒了?”
羅梓桐瞟了一眼正與自家二哥說話的丈夫,也咬耳朵道:“難不成還真的氣一輩子?像二嫂說的,見好就收。”
曲清幽看著她有心情說笑了,這才放心,畢竟都是孕婦了再生氣就不好了。
翌日,曲清幽處理完事務,又去看了看唐夫人的病情,向穆老夫人回稟了之后,這才回到愛蓮院,剛坐下,外頭就稟報道:“二奶奶,二太姑奶奶來了。”
曲清幽忙起身道,“二姑姑來了。”
羅二姑現在見到曲清幽也難有好臉色,自己的女兒自打知道要嫁給那個浪蕩子羅昀后是又哭又鬧,被兒子呵斥了幾句之后,女兒才停止哭泣,但是小臉卻沒再笑過,看得她心疼不已。“侄兒媳婦,上回說的婚禮細節的安排,我還是不滿意。”
曲清幽讓人奉茶,然后抱起兒子在懷里,她就知道這二姑姑前來肯定是為了羅昀與殷雅詩的婚禮,這事怎么安排這羅二姑都不滿意,就她看來是故意找碴來著,“二姑姑覺得如何辦為妥?提個方案出來我參詳參詳。”
羅二姑見她今天似乎好說話,于是把心里想的都說了出來,說了有大半天,然后才道:“照我來看,這樣辦才妥當。”
曲清幽見這羅二姑獅子大開口,若依她的主意,庶子成婚豈不是比嫡子成婚還講究隆重了?“二姑姑莫不是忘了三叔是庶出之事?若這樣安排,二姑姑真覺得妥當?我記得二姑姑最是守禮之人,這似乎于禮不合?”
羅二姑聞言,怔了片刻,然后才硬氣地道:“怎么于禮不合了?我家詩兒可是嫡出,再怎么樣也不能委屈了詩兒。”
“就因為不能委屈了殷表妹,我才會把這婚禮盡量辦得隆重,但若是依二姑姑的意思,豈不是讓別人笑話我們府里辦婚事嫡庶不分了?”曲清幽睜著一雙清冷的眸子看著羅二姑,若她真的屈服于這二姑姑的主意,那她就真的要淪為別人的笑柄了。即使她自己本身并不是個講究嫡庶有別的人,但是入鄉得隨俗啊,她自問沒本事做到改變習俗的能力,所以當初羅梓杉出閣的時候她雖想給她辦得更風光一點,但也不得不低于羅梓桐出閣的檔次。
“二姑姑本就是最為講禮之人,怎么現在行事都不講究禮法了?”曲清幽無視羅二姑難看的臉色,“難道這就是江南殷家的家教禮儀?”
羅二姑站起冷聲道:“二侄兒媳婦莫拿我殷家的門風開玩笑,殷家可是江南傳世了百年的書香世家,自有別家比不得的家教禮儀。”這個侄兒媳婦現在與她說話越來越不客氣,想想心里都窩火。
“既然這樣,二姑姑就該按規矩辦事。”曲清幽抬眼心平氣和地道,這個二姑姑以往就是她太給她面子了,才會讓她一再的生事。
羅二姑被曲清幽這話一堵,心中自是暗生悶氣,這侄兒媳婦真的是生了把好嘴,她說不過她,況且她說的在禮法上也是能站得住腳的,遂假裝頭疼告辭離去。
周嬤嬤上前把羅二姑喝過的茶碗撤了,“這二太姑奶奶現在的虛偽勁兒是藏也藏不住了。”
曲清幽見孩子們哭了,忙抱起女兒,搖著兒子的搖籃,羅二姑這人完全一點書香世家的氣息也沒有,難道說那江南殷家真的是個腐朽之地?
過了午時,天空又開始陰暗起來,沒有一會兒就下起了細雨。
“二奶奶,吳嬤嬤帶著新丫鬟來了?”銀紅進來稟報道。
“讓她進來吧。”曲清幽把睡著的孩子們都放回搖籃里,然后才轉身坐到炕上。
吳進家的一進來行了禮之后,看了看搖籃里的孩子,笑道:“澈哥兒與雪姐兒又大了些,奴婢看著就像那觀音菩薩座下的金童玉女似的。”
曲清幽只是笑了笑,然后看向她身后帶著的十來個丫鬟,“這就是挑出來還不錯的丫鬟?”
吳進家的讓開身子,笑道:“正是,二奶奶趁機挑上幾個補了院子里的缺,要不然都不夠人手用。”
曲清幽撥了撥茶蓋,茗了一口茶水,突然看到那兩個人,喝茶的動作就頓了頓,這兩個人不是在宮里的嗎?怎么跑到她這兒應征大丫鬟了?
吳進家的看到二奶奶的目光有異,忙循著她的視線看過去,是那兩個年紀較大的丫鬟,忙笑道:“二奶奶,這兩人一個叫明月,一個叫明鐺,雖說年紀大了點,但是辦事倒是爽利,所以我也不忌諱她們的年紀問題,還是薦了來。若是奶奶不中意這年紀大的,奴婢待會就帶回去。”
明月屈了屈膝,道:“二奶奶,奴婢會好好在院子里當差的。”
明鐺也道:“二奶奶就給婢子們一個機會吧。”
曲清幽看著這兩人,雖然心里有疑惑,但當時在宮廷里若沒有這兩人,興許當時懷著孩子的她就會被金家暗算了,于是道:“你們都不用太緊張,既然吳嬤嬤說她們辦事爽利,那就留下吧。”她另外還指了兩個十五六歲的丫鬟,然后就讓吳進家的帶著那挑剩的人離去了。
曲清幽看著這明月、明鐺兩人正想要問話之際,羅昊就掀簾子進來,“外頭又下雨了,這天氣倒是能不能讓人舒服一點?”目光在明月、明鐺的臉上掃過。
曲清幽看著丈夫身上有雨水,上前拿著巾帕給他擦拭一下雨水,然后又趕緊拉他進去洗澡換衣服,等到夫妻兩人坐下來之后,她又拿著大布帛給他擦拭頭發。
半晌后,羅昊長手一伸把她撈在懷里坐著,湊上前去吻她的瑣骨。
曲清幽輕哼一聲,然后才靠到他的身上道:“對了,怎么把明月與明鐺派來了?她們不是在宮里當差的嗎?”
羅昊見她問起這個問題,停下了親吻她的動作,看著妻子道:“我刻意讓人把她們從宮里調回來的,因為你見過她們,想來要適應也會容易一些,院子里安上一兩個會功夫的人也好一些,再說做為大丫鬟也不會太起眼,保護你或孩子們也方便。”雖然明知羅澤是自然死亡的,但他的心里卻擔憂著自己的孩子們,“想到上回曲清然來我們這兒搗亂之事,若當時你身邊有會功夫的人保護,壯壯也不會遇險。”
曲清幽看著丈夫為她與孩子們設想周道,湊上紅唇去吻他,“這是給你的獎勵。”
羅昊可不會放過妻子獻殷情的時候,握緊她的腰身加深回應她的吻。
曲文翰的生辰當日,羅昊與曲清幽帶著孩子們親自到曲府道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