筑夢者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還有兩天就是二爺的生辰,到時候可能又不得閑,所以鸞兒趕緊向曲清幽要了個半天假去看看她大哥,不知道她大哥可要按她上回吩咐的去做?
鸞兒在街上繞了繞,終于繞到了大哥的住所,敲了敲門,開門的是一個年輕的婦人,二九年華,膚色緋緋,看到她,道:“姑娘找誰?”
鸞兒愣了愣,于是開口把大哥的名字說出來,那個年輕少婦于是笑著打開大門讓她進來,“姑娘可回來了,爺昨兒還念著來的。”
“你是大哥新納的妾侍?”鸞兒疑問道。
鸞兒的大哥在里頭聽到說話聲,急忙出來,一看是妹子,于是笑道:“妹子,你可回來了,我還想著過兩天又要回那縣衙,還怕見不著你呢?”
鸞兒看著大哥笑道:“大哥的氣色好了不少。”
鸞兒的大哥笑著把妹妹迎進門,“若不是妹子給為兄的鋪路,為兄還在鄉下教書呢。”
年輕少婦出來給鸞兒奉茶,“姑娘快喝茶吧,暖暖身子。”
鸞兒看著她笑道:“大哥,她可是你新納的侍妾?”
鸞兒的大哥拉過那年輕少婦,“現在不是了,她可是你的新大嫂,我已經把她的身份從侍妾抬到正妻了。”
“怪不得沒見著大嫂那張大餅臉。大哥,你早就該休了她。”鸞兒道,然后拉過新大嫂宋氏,兩人聊了幾句甚是投機。
“你說的對,帶著那個蠢婆娘到了縣衙就任,她沒少給我惹事,弄得我臉面盡失。再說不就多了一個南兒嗎?她也容不下,整日里不是罵就是打的,我氣不過就休了她。”鸞兒的大哥說起來還是一臉的憤恨。
里屋幾人正在說話,突然外頭就傳來了謾罵聲,鸞兒一聽,這不是她原先的大嫂閻氏的聲音。“她天天都這樣罵?”
宋氏道:“自打爺休了她之后,她就從縣衙罵回了城里,沒有一天安歇的。”
鸞兒的大哥道:“別理她那個潑婦。南兒,你去把我那大兒子關起來別讓他去給他那老娘開門。”
宋氏應下正要出去,誰知鸞兒的侄子卻打開門把他娘放進來了,閻氏怒沖沖地進來,一進門就踹了一腳宋氏,“你個賤蹄子,居然攛使男人休了我?看我不打死你這個賤蹄子?”
頓時,屋里雞飛狗跳的,宋氏急忙躲到鸞兒的大哥身體后面,鸞兒的大哥一把抓住閻氏的手,使力一推,“你要干什么?你這個潑婦。”然后又回頭呵護新妻子。
閻氏見狀哭了出來,捶胸頓足的鬧了起來,她的大哭聲把周圍的鄰居都驚動了,紛紛在敞開的大門口張望。
“我大哥已經休了你,你還要鬧什么鬧?”鸞兒怒道。
閻氏這才注意到這小姑在場,起身沖到她面前,“是你唆使你大哥休了我的?對不對?”
鸞兒瞟了她一眼,“是又怎么樣?不是又怎么樣?”
“我要打死你這個賤蹄子。”閻氏舉起拳頭就要砸向鸞兒。“我知道你記恨我當年賣了你,可我沒賣你,你會過得這么好?”
鸞兒忙起身閃了閃,這女人瘋了?“你不要臉我還要臉呢,沒見過像你這樣的潑婦。”
鸞兒的大哥上前去把閻氏拉開,拖著這腿腳不斷揮動,嘴里也罵個不停的前妻扔到門外,然后大手把門一關。
閻氏爬起來敲著門,罵道:“你個殺千刀的,沒有老娘,你還有這么好的日子可過嗎?得了富貴就拋妻,你不得好死……”
鸞兒在大哥這兒坐了一會兒后,實在受不了這大嫂的謾罵聲,起身道:“大哥,我托你的事你可得抓緊時間給我辦,一定要找個可靠的人才行。還有這潑婦這般罵下去影響不好,哥趁早解決了她,我就先回去了。”
鸞兒的大哥起身送妹妹出去,一臉愧疚地道:“都是哥不好害了你,大過年的本應留你用一頓飯才對,給你找姻緣的事情你放心,哥一定會盡心為你留意。”
“我們兄妹倆哪來那么多生份的話。”鸞兒回了一句,由著大哥與宋氏送她出門。
鸞兒剛一出門,這閻氏就像瘋狗一般沖上來就打,鸞兒的大哥架住她,鸞兒瞪了這閻氏一眼,急忙就走。誰知這閻氏掙脫開前夫的制肘,認準她之所以被休一定是這個小姑在背后指使的,追著鸞兒意圖要打她,鸞兒的大哥一看不好又急忙追上去。
鸞兒跑了有一段路了,閻氏比她高大,很快就追上來,抓著她就打了起來。“我讓你壞我姻緣,你這個殺千刀的,你不得好死。”
鸞兒閃了閃,但仍是被她捶了好幾下,頭發也扯散開來,這個閻氏真的是太可惡了,于是她猛力一推,閻氏不留神被她推到了大馬路上,正好有一輛馬車駛來,眼看就要撞到閻氏。
閻氏被嚇傻了,鸞兒與其大哥也傻眼地看著,這閻氏看來兇多吉少了。
馬車卻在最后關頭停了下來,片刻后,閻氏那嚇得出了竅的魂魄這才歸了位,沒想到她居然虎口脫險了,跳起來又沖過去要打鸞兒,鸞兒的大哥忙攔住,“鸞兒,你快回去。”
鸞兒點點頭,顧不得整理一下儀容,急忙跑了。
“你個殺千刀的,老娘饒不了你,居然攛使你大哥休了我,長嫂為母,你可知?……”
這一幕落在馬車里坐著的趙郡主眼中,她疑道:“那個我記得好像是定國公府世子夫人身邊的丫鬟,叫鸞兒是吧?”她記得幾次到定國公府探望金巧惠之時,順便去問候過曲清幽,她的身邊好像總是跟著這個丫鬟。
“沒錯,郡主,我認得她。”趙郡主身邊跟著的丫鬟道。
趙郡主的一張如泡水饅頭的臉上的小眼睛看著外頭那對男女的爭執,聽了半天的謾罵聲,倒是聽出了點端倪來,心下思量起來。金巧惠已經死了,定國公府與威信候府現在關系不大好,再說因為在宮里暗害曲清幽的事她沒辦好,被公爹威信候罵了好幾次,最近更是削減她的權力,包括金榮達也不得好。她心里對這曲清幽倒是有幾分恨意,都是這個女人壞她的事。
她的一雙小眼睛瞇了瞇,朝身邊的丫鬟道:“派人去接近那個大餅臉的女人。”想了想,嘴角笑了笑,又吩咐了幾句下去。
鸞兒回到定國公府的時候天色已暗了,風雪又起,她身上的棉衣已經被雪水打濕了,一回到愛蓮院,她趕緊回了房換衣服,然后才挑簾子進去服侍主子。
曲清幽拿著撥浪鼓逗著兩個孩子玩兒,羅澈與羅瑩雪一個多月大點了,倒是哭得比較少,整日里笑呵呵的,喜得她一得空就抱著孩子來玩。
周嬤嬤見鸞兒進來,看了看她的臉似乎有些紅腫,于是道:“鸞兒,你這是怎么了?”
曲清幽聽到周嬤嬤的話,抬頭朝鸞兒看了看,見她的左側臉頰下面至脖子處似乎有些紅腫,道:“鸞兒,誰打了你?”
鸞兒捂了捂紅腫處,道:“不就是我那原先的大嫂嗎?我大哥最近受不了她,休了她,今兒個我去探望大哥的時候,她發潑般地追著我打。”
“她被休了跟你有什么關系?”曲清幽道,“追著你打又是何道理?”
“我怎么知道?”鸞兒一副冤枉的樣子,“二奶奶也見過她的,不就是一副潑婦的樣子,哪有道理可講的?我大哥就是受不了她才會休了她的。”
“這種人不用理她,你越理她,她就越發得意。”周嬤嬤道,“上回來時我就覺得這女人上不了臺面,你大哥現在當了縣丞吧?怎么能要那么一個潑婦當妻子?”
“我也是這個意思。”鸞兒接口道。
“我聽鸞兒提過,想當年也是她賣了鸞兒,鸞兒才當小丫鬟的。”鵑兒端著糕點進來擺在曲清幽的面前道。
曲清幽聽著這群下人在討論鸞兒大嫂的事情,笑著搖了搖頭,拿起撥浪鼓逗兒子女兒玩還好一點,隨意地問出口:“鸞兒,你大嫂被休跟你有沒有關系?”
鸞兒臉一紅,忙撇清道;“跟我沒關系,我一年到頭見到大哥的次數有限,更何況他到了那縣城里去之后,見的次數就更少了。這大嫂被休之事我也是這次才知道的。”
“別緊張,我只是隨口問問。”曲清幽笑道,然后又肅容道:“你們都是我身邊的人,行事就要謹慎一點,莫要讓人抓著了什么錯處,畢竟大家端的都是定國公府的臉面。”
一眾的下人聽到曲清幽的聲音都屈膝道:“是,二奶奶。”
凌三在屋子里踱了踱去,這個凌晴與凌大都藏到哪兒去了?他發散了人手去找都找不到人影,氣得他把一疊子的文件都摔到桌子上。
“三公子,不好了,我們的貨被那碼頭的衙役給扣了。”有人急忙進來稟道。
“三公子,不好了,京煌酒家被官府查封了,說是有客人吃了之后上吐下瀉的,現在那封條都把大門給封了。”
“三公子……”
“又怎么了?”凌三煩燥地道,“你們就不能讓我安生安生嗎?”那個要來稟報的人頓時就縮肩到一旁,不敢說了。
片刻后,凌三方才道:“怎么了?”
“我們這次進貢到宮里的綢緞出了問題,現在被內務局扣押了,可能還要治罪。”
凌三一聽,癱坐到椅子里,“該死的凌晴,該死的凌大,等我抓到這兩個人,我一定不會放過他們。他們是不是要毀了我凌家?”深呼吸了幾口氣,“盡快找到那兩個人,然后通知辛老爺子,說是凌家要送個庶女給他當妾。”
“是。”
這些天天氣好,曲清幽把孩子放在木制的嬰兒車里在荷花池邊散步,享受冬日暖陽照在身上那溫暖的感覺。兩個孩子睡在嬰兒車里都睜著大眼睛好奇地看著周圍的一切,那雙骨碌碌轉著的眼珠子份外有神,看得曲清幽笑意頻頻。
“二奶奶,凌三奶奶帶著小公子來了。”鸞兒過來稟報。
曲清幽轉頭笑道:“讓他們過來這兒,待會擺點吃食在涼亭那兒招呼客人。”
方氏帶著凌協笑著走近曲清幽,問候過了之后,方氏蹲下來看著嬰兒車里的兩個孩子,“越大越俊了。”然后從懷里掏出一個紅包遞給曲清幽,“這是給孩子的壓歲錢。”
曲清幽接過后道了聲謝,然后又讓人拿紅包來給凌協,摸著他的頭道:“協哥兒,又大了一歲了。”
“謝謝干娘。”凌協接過紅包乖巧地道。
“曲夫人,這車做得倒有意思,孩子睡在里頭不用人抱著,我看著倒不錯呢。”方氏打量著這嬰兒車,怎么看怎么覺得有趣。
曲清幽把嬰兒車停在亭子旁邊,然后拉著方氏坐到涼亭里面,笑道:“我給取了個名兒,叫嬰兒車,怎么樣?帶孩子們出來曬曬太陽也不用手抱。”
“曲夫人可真多奇思妙想。”方氏笑道,“上回我來見著那個奶瓶就挺有意思的,現在還弄一個嬰兒車。”
曲清幽笑道:“我名下有著幾個店鋪,我倒是覺得這嬰兒車倒也是商機,正準備叫人生產。”這種嬰兒車不比那個奶瓶,嬰兒車無論富貴貧窮也都可以需要,所以她倒是畫了幾張草圖給那店鋪的主管,準備生產一批出來看看市場反應如何?
方氏聽了曲清幽的話愣了愣,商人的地位頗低,這曲夫人怎么會想著做生意呢?“曲夫人真有趣,官家夫人像您這樣的真的很少。”
“小打小鬧倒是行,我這身份擺在這兒呢,搗鼓大的可不行。”曲清幽笑道,大夏國官家不經商幾乎是朝廷明文規定的,所以像她這種官夫人也只能打打擦邊球。
兩人聊了一會兒,方氏這才小心地開口道:“曲夫人,我有事相求呢。”
曲清幽道:“凌三奶奶有話不妨直說好了。可是為了凌家現在的麻煩事而來的?”
方氏臉紅了紅,凌三跟她說,讓她去求曲清幽跟羅昊說一下,別逼得他那么急,只要找到那個賤貨,他立刻就處理掉。“其實我也不好意思開口,我知道我那小姑前段時日給曲夫人帶來了不少麻煩,可是現在她不知躲到哪兒去了?外子派了人去找她也找不到?不如曲夫人跟羅世子提幾句,讓他寬寬期限。”
曲清幽想到前天她出門居然又碰到這個凌晴,這個女人居然又在定國公府大門處吵鬧要拜見唐夫人,自然也是不得門而入。她記得丈夫給她提過,凌三答應會看好這個庶妹的,不讓她再來惹事生非,可這凌晴居然還能到處亂跑?況且她一直覺得這凌晴就不是個肯善罷甘休的主,若她躲在暗處再整出什么事來就不好,所以才會跟羅昊再提這凌晴的事情。照今天這方氏的話來說,看來丈夫在給凌三施壓,讓他必須盡快解決掉凌晴。
“凌三奶奶,令小姑實在太不像話了,必須盡快把她解決掉,這樣大家才能安心。”曲清幽道。
“那是自然,曲夫人放心,外子正在想辦法呢。外子已經說了只要找到她立刻就把她嫁掉,絕不會讓她再生事端。”方氏保證道。
曲清幽這才點點頭。
方氏帶著凌協離開的時候,凌協還回頭看著兩個小孩子睡在嬰兒車里,手上捏著一根剛剛逗小娃兒玩的小草,笑呵呵地隨母親回去了。
夜里,羅昊回來時,見到妻子正拿著調羹給壯壯喂水,于是洗了手后抱起小小在懷,坐近妻子。“我們的孩子比出世時大了不少,尤其是小小現在看來比壯壯也差不了多少。”
曲清幽笑道:“是啊,小小現在吃得可多了。”
夫妻倆聊了一會兒孩子之后,曲清幽看到羅昊神色似乎有些不對,“怎么了?可是凌三尚未找到凌晴?今兒個凌三奶奶來了一趟,就提了這事。”
“不是這事。”羅昊轉頭盯著妻子看,“清幽,有個消息要告訴你。”
“是什么事?”曲清幽看著丈夫笑道。
“清幽,你不要驚訝。司徒鴻在邊關戰死沙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