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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昊的手在妻子的背上輕輕撫摸著,“清幽,這消息是誰告訴你的?可靠嗎?唐表妹怎么頭腦如此不清醒?”他萬萬沒想到唐婉居然有想嫁給他當平妻的想法,他一直以為她已經把話說得夠清楚了。
曲清幽在丈夫的身上找了個舒服的姿勢躺著,“今兒個繁表姐來時,告訴我的,讓我提防一點。再說舅母楊夫人帶著你那個花癡表妹已經拜訪過了婆母。閎宇,你別怪我說婆母的壞話,婆母八成已經答應要聘唐婉當你的平妻了。”
羅昊低頭看著妻子那一臉的平靜,臉上突然有了笑意,大手一托,把她的身子抬高,吻著那張令他沉醉不愿醒的紅唇,直到地老天荒后方才放開她,“清幽,你相信我,是嗎?”
“你是我的丈夫,我不信你還信誰?”曲清幽用他曾說過的話回敬道。
羅昊頗為感動地又吻了她好久,然后才道:“清幽,你放心,唐表妹是沒有可能成為我的平妻。”
曲清幽的手在丈夫的胸上畫著圈圈,“我從來沒擔心過,先別說你對這唐婉沒心思,再說現在寧國公府可是個燙手山芋,燕京城那些個權貴之家沒人有心思要娶唐婉就知道了。我還聽說郭夫人原本屬意的媳婦人選可是你這位花癡表妹,后來卻打消了念頭,把目光轉到了檬妹妹身上。你說我還需要擔心什么?”她睜著一雙亮晶晶的美目盯著丈夫的側臉看。
羅昊伸手捉住她作弄的小手,眼底有情欲浮動,“清幽,別逗我。”太久沒有歡愉過的身體禁不起她的挑逗。
曲清幽嫵媚地一笑,掙脫開他握住的手,伸到那禁地而去,“這樣呢?”
羅昊吻著她的唇,呼吸也漸漸地粗重,“甚好。”
好長一段時間之后,他才抱著妻子躺到床上,拿過帕子幫她把纖纖玉手擦拭干凈。曲清幽慵懶地躺在床上,任他施為,“我們該找個借口把這件事解決掉才行,理由要好而又不能得罪了寧國公府。”
羅昊翻身到床上,伸手把她抱在懷里,“都怪母親老眼昏花了,居然會答應這樣一件事,人人避之惟恐不及,就她把那唐表妹當寶似的。素日里待她還好過桐兒。”
“她不喜歡我,自然就會答應了,再說你那舅母八成又說了什么危然聳聽的話,婆母耳根子又軟,頭腦又簡單,除了答應我想不出來她還有何反應。”曲清幽這回是沒留情地評價唐夫人。
羅昊聽了也只是沉默著,畢竟妻子說的在理,連他也找不出理由來反駁,“我一直不想你讓受委屈,到頭來還是讓你難做了,清幽,是不是嫁給我之后,你就過得特別辛苦?”他不禁想到成婚以來發生的每一件事,站在妻子的角度去看,似乎沒有一件讓她能展顏一笑的事。
“沒有的事。”曲清幽笑道,伸手指了指他下襠處,然后又指了指他的心,“只要這兩個地方沒背叛我,閎宇,再苦再累我也不覺得是什么,因為我們是夫妻,要一輩子相持相扶,互信互任。”她伸手圈緊他的脖子。
羅昊覺得心里漲得滿滿的,“清幽,從成婚后我一直只有你。”
這話曲清幽聽過,已經不覺得有什么,頭靠在他的肩窩處,“嗯。”
“以后我也只有你一個。”
“嗯。”半晌后,曲清幽突然坐起身子抬頭看著丈夫道,“閎宇,你說什么?”她的眸子里有著不可置信,也閃過希冀的光彩。
羅昊看著她這雙漂亮的眸子,認識她將近一年,成婚也大半年了,并且即將又要迎來新生兒,他才真正明白妻子要的是什么?雖然她一直都有明示暗示于他,可他總是模棱兩可的不愿深思,沒想到只是一句話居然會讓她反應這么大,早知道如此,他一早就說出來取悅她。
“清幽,我說以后我只要你一個人,只有你可以碰我的那里,也只有你可以走進我的心里。”羅昊深情地道,長這么大第一次明白兩情相悅是何滋味?
“閎宇。”曲清幽突然張開雙臂抱著他,羅昊也雙手抱緊她,她道:“不是蒙我的話吧?你說了我就會記住,記住一輩子,等到頭白齒落也不許你反悔,你是我的,是我曲清幽一個人的。”她的聲音已經哽咽了。
羅昊的手臂緊了緊,“傻瓜,有什么好哭的?”羅昊伸手抹掉她眼中的淚,“這是我給你的承諾,你就看著我以后兌現好了。要不然,你又說要與我和離的話?清幽啊,有時想想你真的很狠。”和離這兩個字她都能掛在嘴邊。
“哪有?”曲清幽從未覺得心里被人填得滿滿的,雖然她一直看緊他,但這遠不如他的一句承諾來得重要,女人終究是女人,男人的任何承諾女人都愛聽。
“怎么沒有?”他抱著她翻身到床上。
曲清幽捧著他的臉親吻著,“閎宇,我相信你。”
這一夜,曲清幽躺在丈夫的懷里睡得份外香甜,她從未想過在這個時空獲得一份平等的愛情,只是他讓她感動了,她才會想著法兒讓他慢慢地戀上她,戀上她的身,戀上她的心。
羅昊卻了無睡意,大手輕輕地拍打著妻子的背,讓她睡得更熟一點。像妻子說的唐表妹的事情要找個合理的借口來解決掉為好,低頭看了看妻子那安心的睡容,又吻了吻她的額頭,把她輕輕地放平在枕頭上,幫她把被子蓋好。
羅昊起身穿衣,把頭發隨意地拿布條扎上,他現在急著要去見一個人。推門出去,驚動了耳房里值夜的茜紅,她急忙奔出來,頗為詫異,二爺半夜起床干什么?
“二爺可有什么吩咐?”茜紅上前道。
“你去把燈籠備一個,然后就回去睡吧。”羅昊吩咐了一聲,然后接過茜紅遞上的燈籠,親自提著步出了屋。
茜紅好奇地看了看,這么晚了二爺要去哪?
羅昊讓守夜的婆子開院門,然后在眾人詫異地目光中提著燈籠消失在夜色中。
穆老夫人上了年紀,夜里總睡得不大踏實,半夜三更,珍珠進來稟報:“老夫人,二爺來了。”
穆老夫人起身穿衣,“半夜三更,這小子不抱著他娘子睡覺,找我這老太婆干什么?開院門讓他進來了嗎?”
“開了,并且在暖閣里喝著茶。”珍珠道。
穆老夫人穿戴整齊后,方才挑簾子到暖閣,果然看到孫子背著手看著窗外黑漆漆的景致,道:“半夜不睡,找我這把老骨頭有何事?”看到那只松毛獅子狗在炕上睡得香甜,她頗有些嫉妒,伸手把它抱起來,硬是擾了這只狗兒的睡眠。
羅昊聽到聲音,回頭看著穆老夫人拱手道:“孫兒半夜擾了老祖母的睡眠,還是孫兒的不對。”
穆老夫人睨了一眼這寶貝孫子,“你小子哪會知道什么叫不對?半夜這會兒過來,八成不知道又要與我這把老骨頭說什么了?”
羅昊坐到炕上,直視著這慈祥的老祖母開門見山地道:“老祖母知不知道母親打算聘唐表妹當我的平妻?”
穆老夫人撫著松毛獅子狗的手就一頓,一雙鷹眼瞬間就瞇了起來,“什么時候的事?你娘是不是病糊涂了?”
“今兒個的事,是清幽的表姐親口告之的,相信母親已經是同意了。”羅昊道。
“你娘就沒干過一件讓我順心的事。”穆老夫人怒道,“這件事不用擔心,我會給你擺平的,現在你娘子正懷著孩子,你可不許惹怒她,萬一我的寶貝曾孫有個三長兩短,我可與你沒完。”
羅昊笑著接過珍珠奉上的茶碗遞到老祖母的面前,“孫兒哪敢?現在是把她捧在手心里怕摔著,含在嘴里怕化了的。”
穆老夫人拍打了一下孫子,“好了,臭小子,把你的老祖母半夜擾醒,不單單是說這件事吧?”
羅昊道:“拒絕唐表妹是一定的,但這回我希望能讓她徹底死心。”
“你打算怎么做?”
羅昊把心里想的告訴了老祖母,“我相信母親要提這個事,必不會私下里來提,她必定是希望迫我同意這件婚事。”他頓了頓,轉了轉手上的茶碗,然后才直視老祖母那雙洞察秋毫的眼睛,半晌后,頗為遲疑地開口道:“還有,我希望老祖母幫我擋擋爛桃花。”
穆老夫人一聽,大笑了出來,然后看到孫子臉上有些可疑的紅色,眨著那雙鷹眼試探地問:“怎么?什么平妻、姨娘、通房通通都不要了?”
羅昊摸摸鼻子,咳了一聲,然后才堅定地道:“不要了。”他其實早就栽在他娘子的石榴裙下而不自知。
穆老夫人又感興趣地道:“就你娘子一個了?”
羅昊這回不再覺得不好意思,倒是朝穆老夫人一笑,頗有些不甘,又頗有些情愿,但眼里卻有著深情不悔,“這輩子就她了。”
穆老夫人頗為感慨地道:“我曾玩笑說過你與你娘子不知誰能降得住誰?沒想到卻是你這個臭小子先投降。”
“老祖母不知道,原本娶她之前沒想過會與她發展到今天這一步,那會兒只覺得她適合娶來當妻子,后來又覺得她比別的女人好,再后來就逃不過她的繞指柔了。”羅昊笑道,這些話他連清幽也未曾說過,只有面對老祖母時才會把自己丟臉的事情抖出來。
穆老夫人看著這個自己一手帶大的孫子,從小就聰明,實際上除了她,他很少依戀其他人,娶了曲清幽,她也看到孫子眼里逐漸有了情感,心里半喜半憂,清幽那孩子看似溫和好說話,可從那珠絲馬跡里也可以看出這孩子度量不大,她就怕他們會在這問題上不能達成一致,現在有孫子這句話,她也可以把那一絲憂心放下。她又撫起了松毛獅子狗身上的毛,半是認真半是玩笑地道:“先說好了,你與孫兒媳婦至少要給我生五個曾孫以上,老祖母才給你做擋箭牌,要不然免談。”
羅昊笑道:“成交。”看來等這個寶寶出世后,他也要抓緊時間與妻子再接再勵生孩子報答老祖母了。
“臭小子。”穆老夫人又笑罵了一句,然后看到孫子已經準備回去了,又道:“回去吧,若你娘子半夜找你,找不到,以為你去干了什么壞事,老祖母可不與你做證的。”
羅昊起身提起燈籠,頗為自信地道:“清幽不會的,老祖母也早點歇息。”
穆老夫人看著孫子提著燈籠慢慢地走出了她的視野,臉上始終掛著微笑,珍珠上前扶著她返回臥室,感慨道:“婢子從未見過有二爺這樣的男人,到頭來還是二奶奶有本事把丈夫降住。”
穆老夫人又躺回床上,“其實婚姻也就是一場拉鋸站,看誰更高桿一點而已。”看到珍珠似有疑惑,又道:“你要使手段把他拉到自己的陣營里,但又不能讓他感覺到你的咄咄逼人,要潤物細無聲,慢慢地不就水到渠成了。這點還是你二奶奶使得高明。”
“奴婢總算是明白了。”珍珠笑著把帳幔放下,讓穆老夫人睡好。
等老夫人睡下了,珍珠出門順手就掩上了房門,舉著蠟燭回到耳房里歇下,一想到二爺那番話,她就止不住的羨慕二奶奶,在這國公府里侍候穆老夫人,她也算見過世面了,沒看過哪家的權貴會像二爺二奶奶這樣的?
穆老夫人依然是難以睡著,這樣的夜里,想到她疼愛的孫女羅梓桐,心里又開始擔憂,若這孫女具備了那孫兒媳婦的本事,興許她就不會這么擔憂了。
睡到半夜,曲清幽翻翻身子,感覺好像少了什么東西似的,迷糊地伸手摸了摸,突然有人抓住她的手,把她往懷里一帶,她又順勢圈住他的脖子沉沉睡去。
羅昊低頭吻了吻她的紅唇,睡夢中的她不自覺地回應他,大手一緊,閉上眼睛開始睡覺。
翌日,曲清幽處理完了瑣事,這才趕往唐夫人的院子而去,她每天總要抽出一兩個時辰來看一看這婆母的病況。
剛挑簾子進去,唐夫人就笑著道:“我還想著你什么時候會來呢?”
“讓婆母久等了,只是有些個瑣事耽擱了一下,婆母的病可好了?”曲清幽笑道。
唐夫人第一次笑著伸手握住曲清幽的手道:“兒媳婦,辛苦了,你看我這一病,什么時也理不了,讓你一個孕婦還忙上忙下的,我這當婆母的看了也心疼。”
若不是早知道了唐夫人的心思,她也許會為了她這幾句話感動一番,此刻卻是笑道:“兒媳婦不辛苦,胎兒好乖,從懷孕到現在一次孕吐也沒有,連夫君都嘖嘖稱奇呢。”
“你啊,就是太乖巧了。昊哥兒能得你為妻是他的福份。”唐夫人道。
曲清幽嬌羞地低頭,沒有搭話,不過她卻是做了萬全的準備等著唐夫人的話。
唐夫人又道:“你看,你現在懷著身孕,當家也頗為辛苦,估計侍候昊哥兒也會有所疏忽,我雖是婆母,卻也想跟你分擔一二。”
“婆母的病尚未好,兒媳婦多擔待一點也是應該的。”曲清幽道,她這婆母只差開口說要給他丈夫再找一個的話了。
唐夫人拍拍她的手,自以為笑得神密地道:“過兩天你就知道了,婆母可是為你好,不讓你太勞累了。”
原來今天還沒進行到戲肉,還有下文,曲清幽心里真的免不了冷笑幾聲,但嘴上卻說:“那兒媳婦還要謝過婆母了。”
“對了,這兩天我覺得精神好多了,榮大夫也說我的中風癥狀開始痊愈了,我呢,想著置辦一桌酒席,好去去這晦氣。”唐夫人道。
“那是自然,婆母放心,兒媳婦會辦妥當的,是不是到時候要把舅舅一家子請過來?兒媳婦好下帖子。”曲清幽會意地道。
唐夫人怔愣了一下,她還沒說要請娘家人的話,她就猜到了?遂強笑道:“是這個理,畢竟是娘家人,還是請一請為好。”
“那兒媳婦知道了,這兩天就會把菜單列好,到時候讓婆母過過目。”曲清幽道。
婆媳倆口不對心地又說了半天話,曲清幽這才帶著人離去,她一走,唐夫人就冷下臉來。原本她想單獨與曲清幽說,讓她同意兒子再娶唐婉當平妻,但是嫂子楊夫人那天卻說:“姑奶奶,你又不是不知道你那兒媳婦的利害,上回還害婉兒掉到水里,好在最后沒得風寒。若不是婉兒這傻丫頭就是喜歡她二表哥,我也不放心讓她與你那兒媳婦相處。這事你跟她提沒用,她一準會找千個萬個理由來拒絕。”
“那依嫂子看,該怎么辦為好?”唐夫人不禁有些遲疑起來,“你也知道這事我同意了還不算,還得那老夫人和夫君都同意了方才能算。”
楊夫人道:“過兩天,等你的病好了,辦上一桌酒席,請我們這些個娘家人到場,到時候當場提出來,殺他們一個措手不及,諒穆老夫人和定國公也不敢隨意得罪我們寧國公府,況且這可是一家偏宜兩家好的事情。”
唐夫人聽后頻頻點頭,“還是嫂子想得周道。”
曲清幽出了屋子,回頭看著唐夫人住的屋子,在春日里還是顯得頗為蕭瑟,然后又把目光收回來黯了黯,這婆母還真的是不討喜。
鸞兒扶她上騾車,道:“國公夫人太過份了。”
曲清幽道:“她也有她的擔憂,我也不是不能理解,但是她的所作所為,卻是為我所不容。”
酒席那天,唐夫人穿戴一新,雖然走路仍要人攙著,但嘴歪之癥卻好了不少,人看起來也精神很多。
穆老夫人拄著拐仗在珍珠的攙扶之下走了進來,看到兒媳婦臉上的笑容,她臉上的笑容也很深,“兒媳婦看來真的是好了不少。”
唐夫人以為婆母是稱贊她,忙道:“勞婆母掛心了。”
穆老夫人在主位上一坐,隨意地道:“你畢竟是我的兒媳婦,于情于理我都是要關心你的,畢竟這是身為人家婆母的責任。再說人家的寶貝女兒嫁到我羅家來就不是受罪的,兒媳婦,你說是吧?”
唐夫人愣了愣,然后才道:“婆母說的是,我對二兒媳婦也一直是把她當女兒看的,絕沒有讓她受過罪。”這婆母就知道偏袒曲清幽。
半盞茶功夫,羅昊這才陪著羅闕到了,羅闕眼神頗不善地看了一眼唐夫人,唐夫人照例有些許畏懼。
曲清幽卻是忙得很,讓二叔父二嬸母、三叔父三嬸母等人入座,才剛停了一會兒,就有下人來報,說是寧國公一家子來了。她又急忙出去相迎,果然見到寧國公帶著妻兒等人進了來。“舅舅與舅母可來了?”
寧國公是見過這個侄兒媳婦的,此刻見她一身素衣,倒是頗為淡雅,再看看女兒一身的鮮艷,覺得自家女兒也沒有差多少,遂臉上帶笑道:“侄兒媳婦,你公爹可到了?”
“早就到了,不就在等著舅舅與舅母嗎?請。”曲清幽笑道。
曲清幽親自出迎,讓楊夫人頗為詫異,唐婉拉扯了一下母親的袖子,“娘,你看她一副女主人的樣子?我看了就來氣。”
楊夫人安撫道:“傻孩子,將來你嫁進來是平妻,還怕她干什么?到時候我一定攛掇著你婆母兼姑姑把治家權給你,到時候還指不定誰看誰臉色?”
唐婉頭一昂道:“還是娘說得對。”然后又朝曲清幽冷冷地看了一眼,“我就讓她多威風幾天,到時候等我在羅家站穩了之后,看我如何收拾她?”
徐繁自是聽到了這小姑自大的話,遂冷笑道:“小姑還真是有自信?只是不知道你是不是真的能嫁進去?嫁不進去一切都是空談。”
唐婉瞪了一眼這個處處與她作對的嫂子。
唐定康對這種場面視而不見,雖然對于爹娘的打算他略知一二,不過卻不看好,朝自個兒小妹道:“小妹,你這還真是癡心妄想。”
唐婉一看是這個不正經的兄長說話,那氣焰頓時就黯了許多。
楊夫人忙朝兒子怒視一眼,“不爭氣的東西,亂說什么,沒得還壞了你妹妹的好事。”
唐定康無所謂地聳聳肩,他這妹妹注定是枉費心思。
唐家眾人的反應都落在曲清幽的眼里,真是打的好算盤,還沒敲響,就開始盤算利益了。
徐繁經過曲清幽的身邊時,不忘低語一句,“待會兒可要機靈點。”
曲清幽點點頭。
寧國公循例問候了穆老夫人一聲,然后才與妹婿、妹妹打招呼,“看到妹妹的病情有所好轉,我這當兄長的心也就放下了。妹妹還是別再念著那已經去了的大侄兒。要記得還有一個好兒子呢,昊哥兒,我看了止不住的欣賞呢。”
唐夫人一聽提起已過世的羅顯,免不了又要抹淚,楊夫人趕緊上去勸,方才止住淚,帶著淚眼道:“大哥說的在理。”
羅昊拱手道:“侄兒謝過舅舅的贊賞。”
寧國公拍拍羅昊的肩膀,臉上的笑意更濃,開始把這侄兒當自個兒女婿看待,是越看越滿意。
羅闕大手一揮,讓眾人入席。
曲清幽做為羅家在場最小輩的媳婦本應站起來伺候眾人用膳的,但羅闕卻說:“兒媳婦還懷著孩子呢,孕婦最大,趕緊坐下吧。兒子,還不扶著你娘子入座?”
好不容易老爹發話了,羅昊趕緊把妻子扶坐到自己的身邊,看得唐婉兩眼都要冒火了,手里的絹帕都快要被她絞碎了。
曲清幽歉笑著坐下了,兩眼瞟到唐婉那滿是醋意的臉孔,臉上的笑容不禁更盛了,真是不要臉的姑娘,就算是前世那個時空里的人比較開放,這種當著妻子的面就對別人的老公流露出興趣的女人也是人人喊打的。
羅昊看著唐婉那張因為嫉妒有些許扭曲的臉,免不了又是搖搖頭,他這表妹怎會固執成這樣?以前也未見她是這個樣子的,要早知道這朵爛桃花會這么執著地開著,他一早就避開她這花癡了。
席間,羅闕兄弟幾人與寧國公自是說著話,而羅昊卻一心一意地伺候妻子用膳,只差沒有喂到她口里了,這一幕看得寧國公夫婦與唐婉都直皺眉。
楊夫人道:“二侄兒,你媳婦沒手不會挾菜嗎?”桌下的另一只安撫著女兒有些暴燥的性子。
“二舅母不知道,自打她懷孕后,我就得小心地伺候,怕會像上次那樣再出意外,再說丈夫體貼娘子也是天經地意的,是吧?舅母。”羅昊又給曲清幽挾了一筷子的菜,曲清幽回給他嫣然一笑,這一幕一看就知道人家夫妻恩愛。
唐婉咬緊下唇用筷子頭把碗弄得老響,穆老夫人皺眉道:“婉姐兒,在餐桌上不能用筷子弄響碗的,又不是叫花子,這規矩都不知道?”
楊夫人一聽,忙按住女兒的手,道:“她小孩子不知道規矩,老夫人莫見怪。”
唐婉也意識到自己失態了,忙垂下首道:“老夫人,都是婉兒的不好,婉兒會改。”
穆老夫人這才不再看向唐婉,倒是瞟了一眼孫兒夫婦,虧這小子想得出來,在桌上當場恩愛給唐婉看,讓她死心,只怕這樣還是不行,那婉姐兒看似已經進入魔障了。
唐夫人看著侄女出丑被婆母斥責,嘴唇又抿得死緊,婉兒那丫頭何必為這點小場面而吃醋呢?這么沉不住氣。
徐繁倒是笑容滿面地挾菜吃,看這不要臉的小姑出丑,再開心也沒有了,連平常不愛吃的菜吃了下去也不自覺。
酒過三巡,寧國公終沉不住氣,道:“妹婿,不知我們可否結個兒女親家?”
羅闕早就聽兒子稟報了一切,狀似不解地道:“妻兄這話是何意?昊兒已娶正妻,昀兒與昕兒又是庶出,身份上都配不上你家婉姐兒,這兒女親家如何結?”
寧國公道:“妹婿此話差矣,我實在喜歡昊哥兒這侄兒,總想著他能當我的女婿就好了。我倒是想把婉兒許給昊哥兒當平妻,我們兩家本就是親家,親上加親豈不是更好?”
唐婉一聽父親提出來了,忙低下頭裝害羞,但兩眼仍偷偷地瞟向羅昊,二表哥會如何回答?一定會很欣喜吧?
羅闕皺眉道:“這不是委屈了婉姐兒?”
唐夫人趕緊搭話,“夫君,婉兒這丫頭的心思我知道,再說她對昊哥兒有情,這正是一樁大好姻緣。現在兒媳婦正懷胎,又要管理府上的瑣事,哪有精力照顧丈夫,不正是再娶一個的時候了?一來也好為兒媳婦分擔分擔,二來將來也好開枝散葉,多子多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