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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喜,同喜?!鼻暮残χ舆^懿旨,留公公在府里用飯,公公婉拒了,“咱家還要回宮向皇后娘娘復旨呢?!?
曲文翰這才做罷,命人端了銀子給公公,說是辛苦錢,那公公也不含糊,笑著接過塞到了袖籠里。
等送走了公公,粟夫人斜睇一眼丈夫,道:“怎么了?高興傻了?”
曲文翰咳了咳,又正兒八經地道:“夫人,說的是什么話呢,這都是大喜事,難道我這當爹的高興都有錯?”
粟夫人懶得與丈夫斗嘴,抓過他手中的懿旨往內院去,“我拿去給幽兒看看?!?
曲文翰也不著惱,畢竟還是他夫人生的女兒好,將來他的仕途也可以拓得更寬一點。
曲清幽看了又看那傳說中的懿旨,原來長這樣啊,紅紅的綢紋布,外面繡有明黃的金鳳圖案,端得皇家的氣派。只是她的婚事有必要頒懿旨賜婚嗎?感覺有點大題小作。
粟夫人看女兒那不以為然的樣子道:“你這傻丫頭,這是為你和大理寺卿賜婚呢,風光得很,別人求都還求不來,你倒好,全不以為然。”
“既然如斯風光,那娘就好好的收起來吧?!鼻逵男χ诌f回給粟夫人。
粟夫人笑著接過,命鈴蘭收好后,又道:“這定是穆老夫人的意思,把前一陣子退婚的晦氣一掃而光,要不然也不會讓娘娘來賜婚。原本對于你的婚事我還挺憂心,現在看在人家誠意十足的份上,娘這心也算安了,就等羅家來下聘禮了?!?
三天后,正是曲清然出閣的日子,一大早就起來準備梳妝打扮,親自描眉撲腮紅,然后看著菱花鏡里的容顏傻笑,她終于等到這天了。
粟夫人攜著一大串人來之時正好見她已自己畫好妝了,正在六兒的服侍下穿上親自繡的大紅色嫁衣。
她一見是粟夫人,忙屈膝道:“母親,您來了?!?
“喲,看來二姑娘真是一點也不留戀,都急著穿上嫁衣妝扮了?!彼诜蛉诵Φ糜悬c陰陽怪氣。
曲清然站起局促地說著:“母親說的是什么話,女兒也想多留在母親的膝下侍奉?!?
“我還真不敢留你,說不定又弄出什么事來,到時讓全家都為難。”粟夫人在炕上坐下,接過茶碗,喝了一口茶后,朝身后的喜婆道:“你們還不給二姑娘梳頭,莫耽誤了吉時,要不然有人又要出夭娥子了。”
林姨娘心里縱有不滿也不敢表現,上前拿著紅花正準備給女兒戴上,粟夫人就冷聲道:“林姨娘,虧你還是個長輩,連這個禮都不懂,你只是個姨娘,哪來的資格為新娘子上頭,站一邊去,別礙著了喜婆,這自有全福之人去做。”
林姨娘臉上免不了有些發紅,想想粟夫人說的也對,她沒經過婚禮,自是沒想到這些,“多虧了夫人提醒,要不婢子又要犯錯了。”
送新娘子出閣這種大事,曲府里其他的姨娘與庶出的姑娘們都擠在廳上看著,司徒鴻臉色不豫的看著曲清然向他走來,僵直著身子給曲文翰與粟夫人行禮。
曲清然嬌羞地低下頭,在這種場合她不好意思偷瞄夫婿,低頭朝曲文翰與粟夫人行禮,喜婆說了什么,她都沒留意聽,忽而感到手臂刺痛,回頭見喜婆正偷偷掐著她,她正待發作,誰知喜婆抹了抹眼,她這才憶起,假意的哭了幾聲。
司徒鴻瞄了一眼在場的人,都沒有看到曲清幽的身影,頗為失落。
粟夫人聽得不耐煩,讓喜婆趕緊給曲清然蓋上紅蓋頭送上喜轎,眾人里惟獨林姨娘抹了好幾次眼淚。喜轎出了曲府,眾人皆散去,林姨娘直到看不到了送嫁的人之后才又喜又悲地回去。
鸞兒掀簾進來,曲清幽轉頭看著她道:“我還想說你怎么去了那么久?迎親還沒結束嗎?”
“二姑娘剛剛上喜轎,姑娘沒到現場,沒瞧見二姑娘哭嫁光干嚎了幾嗓子,臉上一點淚珠兒也不帶,真是奇事。”鸞兒笑著繪聲繪色的把曲清然出閣的細節一一說了。
“新娘子哭花了妝也就不好看了?!鼻逵姆畔聹仔Φ?。古人出嫁的儀式還真有趣,若不是礙于自己是長姐仍未出閣,再加上之前的退婚事件,要不她也想出去湊湊熱鬧。
“那可不是那么說,哭嫁是例來的習俗,那個姑娘家出閣不哭得死去活來的。”鶯兒抬頭道。
曲清幽知道自己的思想與這些土生土長的古代人還是有些代溝的,遂也不回話,只是仍笑著吃東西。曲清然的夢想終于成真了,只是不知這是美夢還是噩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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