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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句話還未說完,那方臉榆園軍就一口唾沫吐在他的面上。
刀疤眼衙役大怒:“進到這里來了,還敢跟爺耍橫?看勞資不給你耍個狠的!”他大喝道:“把他押入匣床!”
旁邊兩個衙役將方臉榆園軍從刑柱上放下來,把他搬入一個木制的匣床里。這個匣床打造的極為結實、嚴密,就像是一個大木箱子。兩個衙役合力揭開號天板,上面有一個揪頭,衙役將他的頭發挽在上邊,再用夾項環鎖在脖子間,他的腦袋便無法晃動了。另一個衙役又用鐵鏈攔胸纏繞了幾道,緊緊鎖住,又用一條木梁壓住他的腹部,整個腰身便無法移動了。前邊的衙役又將他的雙手放入鐵紐,牢牢扣住,后面的衙役用短索鐵鐐系住他的兩脛,兩足閘于匣欄。這時,整個人就無法動彈分毫了!
衙役躬身將號天板抬起,上面釘滿了二寸長的釘子,細密如猬刺,鋒利如狼牙,緩緩蓋于方臉榆園軍的身體上面,離他的面孔不及一寸,再用橫木將號天板閘住,便好似鳥籠一般。
匣床內的木頭,經過以前囚犯的汗漬、血漬、體液的侵染和積聚,早就已經穢濕腐臭了,郁蒸之氣更是引來許多惡蟲。須臾,蟲子聞到人體的氣息,紛紛出動,爬出來準備享用大餐!只見千百小蟲自器械、衣服攀援至人體,而后四處亂爬,耳鼻口眼,只要是個窟窿眼兒,蟲子就使勁往里鉆。
刀疤眼衙役又從一個小鐵籠子里揪出兩只餓鼠,陰笑著丟入匣床。這兩只老鼠乃是專門喂養,用來噬咬犯人。已經餓了幾天的老鼠,一經放入匣床之后,被血腥味刺激的發了狂,逮著方臉榆園軍的一只腳便“哧哧咔咔”地猛咬。
啊噗!王定光被嚇得一口口水噴出!
尼瑪!這是要用老鼠生嚼大活人??!這節目一點都不娛樂,太他么血腥了!
方臉榆園軍被限制在匣床內,八縛在檻,四體如僵,手足不得屈伸,肩背不得輾轉。一開始蚊蟲爭噬還兀自靠著毅力強忍不言,待兩只餓鼠嚙足,就難以忍受了,放聲痛呼,聲震屋宇。
“這便受不了了?”刀疤眼衙役冷笑了一聲:“招是不招?”
方臉榆園軍一邊慘叫一邊大罵:“勞資招你老母!”
刀疤眼衙役獰笑著說:“先別嘴硬!厲害的手段還在后面呢!”
他用草梗從一截竹筒里挑出一條半搾長的蚰蜒放在方臉榆園軍的耳邊。蚰蜒最愛鉆洞,揮動兩排長足,沿著耳道就鉆入他的腦內。
不過十幾息的功夫,方臉榆園軍就厲聲慘呼起來,一聲高過一聲,一腔尖過一腔,聽的人耳膜振痛,頭皮發麻!
刀疤眼衙役陰毒地笑道:“這蚰蜒入耳,啃噬人腦的滋味如何呀?快快招了,還能死個痛快!若還嘴硬,就讓你遍嘗地獄刑罰的滋味!”
啊噗!王定光又被嚇得一口口水噴了出來!
尼瑪!蚰蜒噬腦,這得多么奇葩的人才能琢磨出這么惡毒的刑罰來!太他么瘆人了!
那方臉榆園軍開始的時候還能咒罵兩句,到后來就完全顧不上罵他了,只是一味的尖叫。叫著叫著就變了腔調,那腔調混不似人聲,尖銳刺耳,令人毛骨悚然!
最后,刀疤眼衙役怕把他弄死了,就從懷里掏出一個木盒子來,打開蓋子,里面裝著樟腦,用草梗挑了些許粉末兒,慢慢送入他的耳內。不過一小會兒的功夫,那只蚰蜒就急惶惶從耳道內爬了出來,半條身子讓血浸染的異常鮮紅。
刀疤眼衙役瞪著那方臉榆園軍說:“進了匣床,莫道蚊蟲爭咬、餓鼠嚙足、蚰蜒噬腦,你也只須忍受,孰能寬之!”他一揮手,旁邊兩個衙役就打開匣床,將半死不活的方臉榆園軍拖了出來,仍舊綁在原先的刑柱上。
王定光旁邊的一個人早就忍不住了,一邊干嘔一邊求饒:“快放了俺吧!俺明天找親戚朋友花錢保俺出去!這里真不是人待的地方!”
獄卒李頭兒得意的笑了笑,命一個獄卒將那人領出了刑訊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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