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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下,鳳翔南門,城門兩側立滿了火把和松明柱,城門內一支支巡邏隊穿梭往來,戒備森嚴。突然靜謐的夜中遠遠地響起了一陣馬蹄聲,一彪馬隊從城外疾馳而來。
火把高舉,松明直擎,將整個城門處照得如同白晝。
把守城門的隊列中,為首的一員軍中小校趕忙登上城樓查看。在城樓上巡邏的火長迎了上去,口中說著奉承的話,那小校不耐煩地奪過火長手中的火把,倚在城樓上向下照看,只見城外那彪軍馬中突出一個青年大聲喊道:“快快打開城門,有緊急軍情!”那火長聽了一愣,心道:“這么晚了,還有號騎前來送信?”只見那小校在城樓上向下喊道:“來者何人?可有印信符契?幕府軍令,鳳翔宵禁。非有大事,不開城門!”
那青年將領高喊道:“自然是有符契,興元急報,速開城門!還有城上那廝是誰?居然連我都不認識了?”
那小校聽了,將手中火把直直的扔了下去,卻見城下那個青年在馬鞍上輕舒猿臂,勝似閑庭信步,不費吹灰之力就就把火把綽到了手中。火把照亮了青年的臉龐,城上小校見了大驚道:“原來小王將軍!你怎么來了?什么事情這么緊急?”
“原來城下來的正是關隴老將王敦彥次子王孝宏,已經在軍中打磨多年了,聲名遠播,軍中人稱“小王將軍”!”
王孝宏一手舉著火把,另一只手拿著符節(jié)怒道:“你消遣乃翁呢?還不快開城門!”
“是……是,將軍莫急!”說著那小校就轉過臉來對火長道:“快開城門!”
火長答應著,快步向哨位跑去。一陣巨大的轟鳴后,鐵閘提起,城門放開。王孝宏毫不遲疑,縱馬飛奔入城,后面的騎兵緊緊相隨。
就在王孝宏走后不久,大門剛“嘎吱吱”地關上了,這時城外就突然又是一彪軍馬急馳而來,同時大聲喊道:“潼關急報,速開城門!”那火長對小校說:“得了,今晚別想安生了!”
鳳翔節(jié)度使府,雖然已經是數日過去了,但揚忠衍當日的所言所行仍然令人心有余悸,整個節(jié)度使府都籠罩在一片陰霾之中。
隴西王張釋之此刻正在內室休息,一面緊鎖著眉頭,一面喝茶。突然聽聞消息,一聲輕嘆,將杯子置于案上,輕聲問著:“什么?王匡死了?”
“是!大王,王匡已死!揚大夫為證實這個消息,特地遣人暗赴成都,終于探明了底細!”
王顯接著說道:“興元來使,就在外面。大王一問,便知底細。”
隴西王出去一看,就見王孝宏跪在下面,高舉著戰(zhàn)報道:“大王,一應軍情,俱在此處!臣父命我日夜兼程,送抵鳳翔!一人三馬,換馬不換人!馬要是累死了!就是跑也要跑到鳳翔來,務必要在最短的時間內送上這份軍報!”
“嗯!這番辛苦你了!”隴西王張釋之微笑道。
“不敢!”王孝宏跪在地上應道,臉上疲色盡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