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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身向哪畔行?(求收藏推薦!)
“好啊!連蕭元昊也被生擒了,蜀軍無人矣!”諸將中有人興高采烈地說道。
“大王,依末將看來,連蕭元昊都被生擒了,可見蜀中無人矣!某愿率部為大軍前驅,為大王平定巴蜀!”
一個叫尚懷遠的將領,生就一副直腸脾氣,直接跪在地上就向隴西王嚷嚷地請命。
張釋之依然坐在那里,手指輕輕地敲著棋盤,臉上沒有波動,也看不出什么表情來。
“大王,蜀地不可輕取!下興元,收龍劍、武都,平定東川、西川固然是好。然過猶不及,緊行無好步,還是緩緩圖之的好!”
大將韋素這么說著,他神色凝重,性格深沉剛毅,胸有謀略,是張釋之麾下真正倚重的大將之一。
張釋之緩緩地點了點頭,同時將目光放在了馮襲身上:“馮襲,你如何看?”
“王匡此人的確不可小覷!”馮襲低聲說著:“不過,在鳳翔他已經先失了一著。如今蜀軍大部喪于外,內部一定人心不穩,只是大王才剛剛平定了關隴,士馬勞頓,強弩之末勢不能穿魯縞……。”
“馮將軍這般說法,豈不是誤了戰機嗎?大王,不須勞動大軍。只消某提一旅之師破興元,出陰平,效鄧艾故智直取成都。蜀賊倉皇之間,必然難以抵擋,大事可成!”尚懷遠在下面不甘地叫道。
許令卻在一旁冷冷地道:“破成都不難,但總要給朝廷留些個體面吧!況且大王已經平定了關隴,再下巴蜀,要置朝廷于何處呢?”
李神俊眉頭一皺,這許令是降將出身,這話里話外說的好像巴蜀已經變成了關隴軍案板上的魚肉一樣,想怎么宰割怎么宰割。當然此時大勝之下說些大話無傷大雅。只是后面這句把所有人都盡力遮掩的事情,一下子擺到了眾人面前,場面頓時冷了下來。
關隴軍的處境尷尬,自圣通二年隴西王在戶縣起兵以來,朝廷就沒有正式承認關隴軍的地位。圣通五年,朝廷的來使只是帶來了朝廷授給隴西王雍州牧、關中隴右行臺的職位,外加一堆空頭告身,旁的一概沒有。之后聯絡時斷時續,直到關隴軍拿下了潼關,才得到了一些朝廷方面的糧草供應。如今這慘痛的事實被許令一句話挑明,原本壓抑的怒氣頓時就翻涌而出。
“朝廷?朝廷在哪里?自從圣通二年,隨大王起兵討賊,我等苦戰,朝廷卻只有片紙之封;苦戰八年,賞賜皆無。朝廷。朝廷到底在哪啊?”尚懷遠負氣不滿地叫嚷著。
眾將雖然沒有跟著說什么,但臉上多少都有些怒氣。
隴西王卻一拍棋盤,呵斥道:“許令、尚懷遠,休的胡言!”
二將俯首待罪,隴西王余怒未消道:“剛剛拿下了金城就這么得意忘形了?不是幾年前被薛舉趕的四散而逃的時候了。”
“你們啊!這么快就養成了驕兵之態了!看看你們現在的樣子,在金城殺戮成性,荼毒百姓。為了救援鳳翔,孤壓著怒氣沒有處罰你們,如今果然是變本加厲了,看看你們現在這一副驕兵的嘴臉,目無朝廷……。”隴西王聲音捏著棋子道:“那你們現在眼里還有些什么?”聽到這話,眾將一齊跪倒在地連呼“不敢”。
戴晝無言以對。這是今天他第三次震驚。從來沒想到,以往看上去對身邊一切事情都能淡然處之的隴西王,居然還有如此激烈的一面。
關隴軍中的確有很多不令人滿意的地方,比如說驕兵的橫行,將領也時有不法。然而關隴軍畢竟還是他的心之歸屬。曾經帶給他很多榮耀和夢想
“尚將軍,朝廷雖遠在金陵,老奴卻近在咫尺。況雷霆雨露俱是天恩,為將士請功、向朝廷告捷的露布早已呈送上去了,將軍無須掛念,朝廷不會忘記將士八年來的苦戰的。”遠遠的聲音傳來,只見楊忠衍僅著便服,安步當車,緩緩而來。凜冽的寒風吹過,顯得身影有些蕭瑟,跟在后面的養子楊欽正趕忙把手中的大裘披在他的身上。
“揚軍容使……”一眾將領抬頭望去,猝然而驚。只見楊忠衍拖著單薄的身影,緩緩而來,但無人敢小覷。因為他代表著朝廷,代表著那個他們雖滿懷怨氣,卻依然期盼著的朝廷。那個雖然臂膀可能有些弱,但依然是天下正朔的朝廷。
隴西王放下棋子,長身而起,拱手為禮道“軍容使!”楊忠衍也在遠處遙拜:“大王!……”
兩人就這么靜靜地對著,沒有說話,眾人皆跪在地上,不知道說些什么是好,場面死一樣的寂靜。
“伯父,鳳翔可是大勝了?”就在這時,張允之步履匆匆從外而來,一面走一面說道。眾人抬頭循聲望去,只見張允之身著精良的鎧甲,上有護頸,身甲前部分成左右兩片,每片中心有一小型圓甲片,背部則是整塊大甲板。英武之氣勃然而發,諸將卻只能在心里可惜道:“允之小郎君英氣逼人,但可惜是宗室出身,還有大王在上,此生注定不是征戰沙場的命。”
“伯父、楊軍容,大家都跪在這院中里做什么呢?”張允之笑著問道。戴晝連忙抬頭說道:“小郎君這是哪里來?這身打扮果然是英雄年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