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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允之心中一凜,但是事到臨頭,怎么也不愿意放棄,咬了咬牙跪在地道:“大王放心,必有始有終!”話語不多卻顯示自己的決心。
“好!”隴西王贊了一聲,“王顯何在?”在一旁侍立的一個年輕人趕緊上前給隴西王磨墨,隴西王一面寫一面念著:“金城之戰,受降之武威,忠義,效節三都,功勞甚大,折損亦重。今簡選原部兵馬合為一都,賜名落鷹!受降正使,識敵詐降,殺敵有功,特封為落鷹都營軍糾查使,可任命都將以下將吏,兵員和人手可自行招募任免!”
“營軍使!”張允之在心中暗想:“什么營軍使不營軍使的我不在乎,只是這受降的武威、忠義、效節三都居然都因為傷亡過重給撤銷了。”想起在金城戰死的田職、田明還有揚尉,不禁有些感傷,不過轉念一想,乞付國仁號稱“蒼鷹”這支新的兵馬就叫“落鷹都”倒也不算折了原來三都的顏面,總之一番苦心總算沒有白費。但是張允之沒有忘記沈佺的托付,又小心試探地問:“那原來三都的將領呢?我可以自行調用嗎?”
“我不是說了嘛!你自行任命!不過事前可先要說好了。三十郎,這整合落鷹都,只準你挑選原來受降的三都將領,可不許你在軍中胡來!要是讓我知道你央求了哪位將軍幫忙,或者強行拆分了哪支兵馬充數,我可不饒你!總之你不是要這三都人馬嗎?我給你,看你三十郎有沒有本事把這兵馬整合好,要是不能趁早低頭吧,不然這兵馬到時也是要收回的!”
“那原來的沈兵馬使呢?他算不算?”張允之心中揣揣不安,輕聲問著。
隴西王昨日忙了一宿,今早又急急忙忙地起來討論軍情,神色早就有些疲倦了,便敷衍道:“就是沈求仁愿意舍了隴州都防御使的高位不干,也能到你麾下效力,滿意了吧。三十郎!”
張允之聽了,千恩萬謝,正準備再說些什么奉承話,哪知隴西王一咳嗽:“那你還站這這做什么?營軍使!
見張允之不明就里,王顯連忙解釋道:“小郎君,大王下令三日后大軍馳援鳳翔,小郎君現在還不趕快去回去整合你的兵馬?
“什么?三天?這三天里面就要把受降的武威、忠義、效節三都整合成一都,可這要辦啊?
“這就要看營軍使你的了!”隴西王意味深長的一笑:“你要的兵馬我已經給了你,要是三天以后,整軍不成,呵呵……。”這笑容里藏了不少含意,似乎就在等著張允之自己低頭認輸。
張允之不甘示弱,拜別隴西王之后一溜煙跑去整頓兵馬了。
王顯走過來疑問地說道:“大王,萬一這三天后,小郎君手忙腳亂,出來什么叉子,豈不是壞了大事?再說了大王難道還真忍心把小郎君軍法從事嗎?”
“那不是更好嗎?”隴西王一面品茗一面望著張允之遠去的背影說道:“到時候你就替我這么對三十郎說:“大王念你是不熟軍務,功過相抵,就只收回兵馬,以示薄懲!不就行了!”“三十郎少年心性,去了一趟金城,才知道這戰場不是談笑風生的地方,可是這還不夠。不試著從頭試著拉起一支人馬,他就不知道這兵事的艱辛,現在這受降三都已經打散了,這就是他的機會,只是今后有他頭痛的時候。三十郎,莫要以后后悔啊!”
隴西王張釋之說完悠悠地一嘆,王顯侍立在一旁若有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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