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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藍艷恭敬的說道。

他拂袖而去，那腳步似乎不若平時那么穩了。

“王，皇上已經走了。”藍艷跑出去觀察了一陣才進來匯報。

我將頭露了出來，長出一口氣，說道：“終于走了，憋死我了。”

我坐起身，對帳外的藍艷說道：“快把我的藥跟銅鏡拿進來。”為了避免皇甫炎突然跑進來，還是在床上易容比較穩妥，萬一有個突發事件，往被子里一塞便好。

藍艷將東西拿了進來，我打開藥水，先將臉上原本易的容拭去，然后擦干凈臉，再畫上新的。

過了一會兒，藍艷進來，說道：“太醫將藥送來了。”

“倒掉。我又沒病。”我說著，繼續臉上的工作。

總算是畫好半邊臉了，我長出一口氣，突然間想起聊齋里的畫皮，是不是就像我這樣呢？一個美艷的女人，皮相真的不可靠，面具，誰沒有呢？

剛想畫另半邊，門外傳來藍狄的聲音：“奴才叩見皇上。”

天，他怎么又來了？莫不是要整死我？將東西往被下一塞，面沖墻側身躺了下來。

“你們王怎么樣了？”皇甫炎有些不自在的低聲問。

“回皇上，王……哭了半天，剛服藥睡下。”藍艷輕聲說道，仿佛怕吵醒我一般。

這個藍艷，說的好。

“朕，看看她就走。”皇甫炎的聲音有些猶豫，放輕的腳步還是離我越來越近。

還好我有先見之明，先畫的右半邊臉。

床帳被輕輕的撩開，為了配合剛剛藍艷的話，我還逼了兩滴眼淚出來，掛在臉上。

他坐到我床邊，一動也不動。

他在干什么？我心里想著，也不敢動，只是將呼吸保持平緩。

臉上的殘淚被輕輕拭去，他的指腹，并不細膩，仿佛有繭一般，可能是練字的，也可能是練劍的，觸到皮膚上，有些癢。

“唉。朕錯了，你也不過是個小女孩兒。”皇甫炎長嘆一聲。

他起身，放輕腳步，漸漸遠去。

過了一會兒，藍艷才進來輕聲道：“走了。”

我又長出一口氣，看來她也被這一陣子給折騰怕了。皇甫炎，腦子里在想些什么？我坐起身，將被里的東西都掏出來，繼續我的另一半邊臉。

還好他走的夠快，否則時間間隔太長的話，兩邊臉該有色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