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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嘯睜開眼,第一個想法便是,該死,又被這丫頭算計了。以為她失戀了,就只顧傷心,不管其它,沒想到,還是跑掉了,還真小瞧了她。
目光一掃,便撇到身旁折著的白紙。他略沉吟一下,對守在車前的人說:“你,打開念一下。”
那人聽話的拿起紙,看了上面的字,抬起頭,有些結巴的問:“主,主子,真要念?”
“念,那么多廢話干什么?”秦嘯沒好氣的說。
“是。”那人應了一聲,然后一字一句的念道:“笨蛋,這次我沒下毒,你還是上當了吧。”
秦嘯奪過信,冷著臉道:“退下。”
那人退到遠處,車帳被放了下來,他不禁揚起嘴角,想著她寫信的模樣。看到不起眼的角落里躺著一根發釵,秦嘯將他撿了起來,真是粗心的丫頭,竟丟東西。他將發釵放在鼻下輕輕的嗅著,是她戴過的東西。一陣清香飄來,果真有她的味道呢。秦嘯扯出一個大些的微笑,當意識逐漸消失的時候,他的笑僵在臉上,隨即咬牙想:“這個臭丫頭。”然后“咚”的一聲倒了下來。
“照理說,秦嘯也應該追來了吧,怎么都到了水漓國境內,他還沒來?”澤疑惑的問。
我撇撇嘴,隨意說:“像這種難對付的人,我通常喜歡留有后招,他怕是剛醒吧。”
澤斜眼看了看我,沒敢說話。
沒有通知任何人,我直接飛到了寵心殿門口。終于回來了。我摸著大門那盤著鳳的柱子,這是我離開它最久的一次,猶記得我剛搬進來的時候,父王笑呵呵的對我說:“我們心心是大姑娘了,都及羿,可以嫁人了。”
“父王,我才不要嫁人,我要呆在父王的身邊。”我撒嬌。
“傻孩子,女孩子家怎么能不嫁人呢?難道要當個老姑娘不成?”父王摸著我的頭,打趣道。
一滴清淚流了下來,無論父王是怎么想的,他對我的好,抹殺不掉。
“公主,是您回來了。”驚喜的聲音響了起來。
“李嬤嬤,我回來了。”我有些哽咽的說。
“喲,這是怎么了?怎么哭了?”她緊張的過來用手帕拭去我臉上殘留的淚。
“從來沒這么長時間離過家,真的好想。”我笑笑,并沒告訴她,我想起了父王。
“還是家里好吧。肯定累了,我叫她們給你放洗澡水,先休息休息。”李嬤嬤拉著我進了殿。
殿內,還是我走時的模樣,一點都沒變。當我進了自己的房間時才發現,自己真的累了,不僅身子累,心也累了。
迅速沐了浴,并未休息,而是先到了御書房。
一進了門,父王那血字,依舊紅的觸目。我定定的呆了一下,隨即走了過去。案上堆滿了折子,這都是需要我處理的,折子被整齊排放著,像一座座小山。
“公主,我都查過了,一切安好,跟下面報的一樣。”澤進來說道。
“那就一起來批折子吧。”我指指案上那一堆東西。
澤,不僅是我的侍衛,也是在治國上的最好搭檔,他就像李嬤嬤一樣讓我信賴,永遠不會背叛我。
邊關的三王兄來報,冷國異動,看來,他的心又蠢蠢欲動呢,我剛從冷國回來,一點際象都沒有,還真當我是沒出地門,什么都不知道的小女孩?我冷哼一聲,將折子扔到一旁。
澤看我的反應,撿起我扔掉的折子,打開看了起來,他也冷笑一扔,把折子扔到我剛才扔的地方。
“怎么工部又找我要銀子?記得我走前剛要了三萬兩白銀,別說河堤了,就算再修條路也夠了。澤,去查一下。”我沒好氣的將折子扔了過去。
真是讓人生氣,這朝中大臣們就沒點正經事?都想沒事找點事,看來,真該找人開開刀,警告一下這些老家伙們了。我可不像父王一樣,由著他們倚老賣老,若是不聽話,不管是功是過,我都要好好跟他們算上一帳。
又撿起一個折子,打開來,便愣住了,“冷國新主繼位,第三子,冷簡玉。”
冷簡玉。我一直逃避的問題,終于毫無遮掩的出現在我面前了。他真是冷國三王子,其實我心里早就有數了。垂下眼,再繼續看下去,“封納蘭氏為王后,大赦天下,采選秀女進宮,充實掖庭”。
我靠在椅子上,有些無力的將折子放在桌上,他還是娶了,還將她封成后,我在他心里,到底是個什么位置?要知道,他想要的這一切,我也是可以幫他的,并且什么條件都沒有,還能讓冷國更加強大。只是,他為什么不對我說實話?為什么不告訴我他的難處,讓我跟他一起分擔呢?
澤看到我的神色,忙拿起我看過的折子,他看完后,低喃了一聲:“是昨天的事。”
“他終于,達到他的目的了。”我輕嘆一聲。
澤猶豫了一下,仍是開口說:“公主,不是澤多想,簡玉他,并不知道您是公主,萬一冷國穩定下來,他開始打我水漓國的主意,你們,就要戰場上相見了。”
澤的話,讓我驚醒,是啊。這一天,真的極有可能到來。
許久,我才冷冷的開口道:“不管怎樣,都要以水漓國安定為先。”這一刻,我已經變成那個冷漠無情,以水漓國為第一,無比尊貴的心絕女王。
澤沒再說話,仿佛我剛剛的語氣,也讓他認清了自已的位置,一時間,安靜的御書房只聽得到翻折子的聲音。
天,漸漸黑了起來,御書房也掌了燈。
“公主,用晚膳吧。”澤謹慎的問。
我合上剛剛批完的折子,揉了揉頭說:“不了,我先去靈母妃那里看看。”
澤一聲不吭的側過身,等我出發。
我扯了扯嘴角,說道:“澤,就算我是女王,我對你,是永遠不變的,你大可不必對我如此小心。”
“是澤,領會錯了。”他有些赧然的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