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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吱呀”響了一聲，聶琛回頭，小念正推門走到陽臺上，陣風吹拂她的長發飛舞，他突然想起了在新野高中的操場上第一次見到她時的畫面，明明不該有很深刻的印象，明明是過了很久之后才開始關注她，但那次的場景就是這樣讓他印象深刻，這些年，她就這樣印在他的腦海里，從未消失過...

以前她不知道他，現在他可以叫她的名字，還可以抱著她....

聶琛幫她把大衣往懷里收緊，柔聲問，“冷嗎？這里風有點大。”

“還好，也沒有很冷。”小念微微垂著頭，輕聲說，“聶琛我有些話想跟你說。”絞著手指，低頭，沉靜了很久，才諾諾地開口：“聶琛，我們分手吧。”

聶琛眼睛里閃過一絲光，沒有太大的反應，只是靜靜地望著她，沉靜無波的眼睛仿佛要洞穿她的心靈，仿佛一切都在意料之中....

他越是這樣安靜，小念就越心虛，語速加快，仿佛這樣就能掩蓋她說話的重點：“我們在一起或許真的不合適，我一開始的時候，并不知道你是周欽的舅舅，如果知道就不會對你有非分之想，都怪我，是我答應的太草率，是我太貪心了，你條件太好了，我才會想要占著不放手，自以為是地認為自己能應付這些關系，其實，我根本沒那么厲害。我應該早點告訴你這些的，這樣就不會發生后來這些事了，也不會讓大家這么苦惱...”

“好了，我答應”聶琛語調平緩的回答，截斷小念的話，似乎早已把這句話準備在嘴邊，就等恰當的時機開口。

這不正是她想要的答案嗎？為什么會這樣心酸？會這樣，心疼？

小念怔了一怔，生生把后面的話咽回口中，其實這樣也好，如果他不回答，后面要說些什么，她都已經忘記了。

只是難免會失望，他要對她說的話就只有這些嗎？

他說過要她不要輕易放棄他們的感情，是她先背棄承諾，怕他質問，怕他會問她為什么，小念把答案背書一樣在心里默誦了數十遍，只有把對他的解釋像應付考試一樣毫無感情的背誦出來，才能讓自己麻木的信服這些答案.....

但是，他什么都沒問，他或許也已經做出了同樣的決定，他剛才說有很多話要跟她講，就是要說這個嗎？

‘分手’這兩個字，不過是她先開口而已...

心陣陣抽痛，把不爭氣的眼淚抑在眼底。

“小念”聶琛伸手，把她攬到近前，在她唇上深深印上一吻，輕聲說：“再見”

小念在陽臺上癡癡地站著，聶琛拉門離開的背影似乎還在眼前....

他剛才跟她說了‘再見’....有一瞬的虛幻感，剛才都發生了些什么？這一切，都是真的嗎？小念狠狠掐了自己一把，疼痛親切至體膚，眼淚也終于被疼得溢了出來。她提出，他答應，沒有糾纏，好像也沒有痛苦。

聶琛和她，真的分手了。只用了短短五分鐘。

————

小念提前放了年假，在醫院里陪周欽，聶琛這幾日都沒有出現，她和周欽都絕口不提以前發生的事，好像她來到S市的這段時間發生的事都憑空消失了一樣….一切照如往常，小念卻感覺心里缺了一塊，總是木木的，不能集中精神。

培培和胖才在第二天下午來醫院看了周欽，周欽在上次聚會后很上心的幫胖才牽線了一個大公司的法務合作，但是因為徐婧珊的事，胖才總覺心存歉疚，在醫院沒留多久，就起身離開了。

培培留下來陪小念聊天，小念靜靜坐在醫院走廊里的長椅上，掩蓋心中的翻江倒海，用盡量釋然的語氣，先開口：“我…和聶琛分手了。”

語氣里潛藏著酸意，培培怎么會聽不出來？但是也只能跟著她假裝出的平靜，閑聊一樣問：“是…因為周欽嗎？”

是嗎？小念自己也搞不清楚。剛開始時她以為隔在聶琛和她中間的是周欽，只要能讓周欽解開心結，她和聶琛就能幸福得走在一起，可是當她提出分手時，聶琛簡短的回答和他毅然離開的背影開始讓她變得恍惚，她開始懷疑，或許隔在他們中間的不只是周欽。

他很聰明，要顧及很多事情，或許他早就看到了隔在他們中間的，她看不到的，也不會理解的障礙….分手，只是遲早……

“小念，有件事，你不要怪我..”培培小心翼翼的抬眼看她：“其實我以前就知道周欽喜歡你，但是我是覺得聶琛確實很不錯，而且事情過去這么多年，我以為周欽他早該釋懷了，可是….沒想到…..”迎見小念無辜且迷惑的眼睛，想要減輕罪責：“哎呀，這件事你也有責任，周欽喜歡你，呆子都能看出端倪了，高中同班中，有好多人知道這件事。但是你知道周欽的脾氣，誰敢亂開他玩笑！還有，誰讓你那時候眼里只有葉為翔，這么遲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