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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小念應聲,“可是那個食物中毒的...真的是因為吃了我做的蛋糕嗎?他的情況怎么樣,很嚴重嗎?”
從高中開始半職業(yè)的烘焙生涯,小念已經(jīng)算是烘焙界的老人,經(jīng)手的蛋糕從來沒出過一點問題,直覺對方是吃了其他東西食物中毒連累到了她的蛋糕身上,她用的蛋糕原料都是貨真價實的,而且有一些還是聶琛買的進口高檔貨,怎么會食物中毒?
“秦小姐,在最終結(jié)果沒有出來前,這個問題我們目前還不好回答你”楚警官說:“現(xiàn)在請你隨我到公安局走一趟,了解一下情況?!?
去公安局?小念心頭一凜:“我可不可以先打個電話?”
人生中第一次進警局。
楚警官給小念做了一份筆錄,所問的問題和在家時的大致一樣,小念在筆錄上簽了字,楚警官說:“你先到外面坐一下,等會還有事問你。”
大廳里很熱鬧,小念撿了一個空位坐下,對面坐著兩個男青年,一個嘴角帶血,另一個眼尾烏青,兩個人沉默不語,中間雖然隔了兩個位子,仍然阻不住熊熊怒火,每個眼神都是刀光劍影。一個年紀稍長的警官站在一旁,在給兩人做思想教育工作。
眼角的傷絲毫不影響青年的視覺靈活度,一道寒光隔著兩米距離殺了過來,小念趕緊把好奇的目光移到別處,定到不遠處一對披青掛彩的中年夫婦那里。
男人臉上有幾道淺淺的血印,女人完好無損,只是頭發(fā)有些毛躁,衣領被扯的半耷拉下來。
剛才給小念做筆錄的楚警官正在幫忙調(diào)解:“你們怎么又打架?麗姐,你這屬于家暴,是違法行為,你要是再這樣……老候,我建議你去驗驗傷。”
女人不干了,拉拉衣領:“我說小楚警官,你可要一碗水端平了,我也是受害者,你看我這衣服,沒有那狠心,能扯下這么一大塊?”
“楚警官,你還信她?”臉被畫花的男人說:“這一招都使多少回了,她那衣服是自己扯壞的?!?
再向左看,是一個迷路的老爺爺,一個女警官蹲在地上,正在耐心詢問他的住址,另一個女警官在不停地打電話幫忙聯(lián)系。
“小念!”聶琛優(yōu)雅出挑的氣質(zhì)在警局的各色人群中格外顯眼,看見坐在長椅上無精打采的小念,眼中星光閃動,快步走了過來。
心底漾起一層波紋,小念站起來,看著他離自己越來越近,寒冷之冬,如沐春風。鼻子卻是一酸。
“小念,到底發(fā)生什么事?怎么會來警局?”
等到走近,小念才發(fā)現(xiàn),聶琛身邊還跟了連助理,小念把今天的遭遇前后講了出來。
連助理認真聽完,說:“應該只是公安局對秦小姐的例行詢問,究竟是什么引起的中毒還沒有具體認定,而且從現(xiàn)在警局的態(tài)度來看,受害者的病情應該不是很嚴重。請聶總和秦小姐放心,這件事應該不難解決。”
聶琛對連弈頷首,連弈抬步走進了警局內(nèi)。小念的目光不安地隨著連弈的身影進去。
“放心”聶琛揉揉小念的肩頭:“連弈以前做過律師,這種事難不倒他。”
“對不起,我也不知道會這樣,我以前,沒出過這種事,如果那個人病的很重,我該怎么辦?”
小念低著頭,失落的心終于找到依靠,眼淚也止不住落了下來。
她問楚警官病人的病情,楚警官只告訴病人她還在入院觀察,剛才她趁機上網(wǎng)搜索了一下,食物中毒可輕可重,心里當然期盼只是輕微癥狀,只是在這種境地里,卻忍不住要往壞處想,如果那個人真的病的很重,而且是因為她的蛋糕...后果她不敢想...
“相信我,不會有事”聶琛的手輕輕擦過她的臉頰為她拭去眼淚:“你做甜品的用料,我都很清楚,怎么會食物中毒?一定是他們弄錯了,你放心,會調(diào)查清楚的?!辈活欀車说难酃?,輕輕吻去她眼中的顫抖,擁她入懷,想給她安慰,讓她安心。
“聶琛!”
曾經(jīng)忐忑、猜疑,但始終不愿意相信,當自己親眼看見眼前的一幕時,看見聶琛情人一般親吻小念,把她揉進懷里呵護時,背叛的憤怒已經(jīng)澆紅雙眼。
那是他惦記了這么些年的人,聶琛不知道嗎?
小念的喜好、性格,他和她在新野高中時發(fā)生的事,他曾經(jīng)隔著電話,一樁樁,一件件得說給他聽,沒想到他卻存了這樣的心思,把她默默埋在心里這么久,好不容易熬走了葉為翔,到最后要從他手心奪愛的卻是他最親的人!
腦海里閃過那條名叫‘烙印’的項鏈,還有那枚鉆戒,甚至還有聶琛和小念同居一室時親蜜相處的畫面...
這些天擺在他面前的相交不深的樣子,竟然是在演戲給他看...
欺騙,背叛,憤怒,傷心,絕望...千百般滋味涌上心頭,
周欽早已不顧不上輩分尊稱,吼出聶琛的名字,大踏步走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