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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明的京都,依舊蓋著一層迷茫的晨霧,一夜的風雪,似乎吹走了天空漂浮的霧霾,那冷冷的曙光穿透了晨霧,像是久違的朋友擁抱著冰冷的大地。
街邊小攤小販已經開始了一天的營生,裹著破舊的棉衣,忙碌的準備著需要的食材,給那些趕早的上班族準備著廉價卻熱騰騰的早餐。
結束晨練的薛宇哈著熱氣,邊走邊打量著那些忙碌的攤主,一個拄著一幅拐杖的小攤主穿著一件破舊的軍大衣,與一個滿面風霜的婦女引起了薛宇的注意,穿破舊軍大衣的男子正在炸油條,雖然拄著拐杖,看那熟練的手法,分明是一個多年的老手,而身穿紅色棉襖的婦女,則在旁邊的空地上忙著擺放桌椅。
薛宇走到油條攤前,靜靜的看著男子像是做藝術一樣的炸油條,一條條香脆金黃的油條翻滾在油鍋里,散發出誘人的香氣。
“老板油條怎么賣!”薛宇低著頭向老板詢問著。
聽到薛宇的聲音,炸油條的攤主身體卻是一顫,停止了手里的活計,看著站在攤前的薛宇。
“你,你是薛教官?”攤主不敢肯定的看著低著頭的薛宇,那拄著拐的身體卻是因激動而顫抖。
沒錯,這聲音肯定是薛教官,這個聲音曾經如噩夢一般讓他們憤恨,可是離開那里之后他們卻是那么深沉的懷念起那個惡魔般的身影。
“天風。”薛宇抬起頭,望著沒了一條腿的天風。
“哎呀,真的是你啊教官,沒想到我還能見到你!”興奮的天風,忘記了仍在油鍋里翻滾的油條,大聲招呼著旁邊的婦女,“快,紅梅,過來見過薛教官,他就是我經常跟你提起的那個教官。”
穿紅棉襖叫做紅梅的婦女,放下手里的東西,就著衣袖擦了擦手,連忙走了過來,帶著歲月風霜的雙頰泛著紅暈,薛宇知道那是被寒風凍的。
“你說這個大小伙子就是你經常提起的那個惡魔教官?”紅梅大大咧咧的搓著一雙滿是裂口的粗手,看著興奮不已的男人疑惑的問到。
“是呀!不是,什么惡魔教官啊,你不知道薛教官人多好!”天風被自己直率婆娘的話搞的很尷尬,朝著薛宇傻傻的笑著。
“對對對,不是惡魔教官,那別愣著了,快讓薛教官坐啊!”紅梅連忙拉出一條板凳,用衣袖擦了擦,“薛教官你坐,我們這在京都求活計的鄉下人也不懂什么禮節,你多見諒。”
“嫂子你這是什么話啊?”薛宇沒有客氣,坐在了板凳上,天風也拉了一條板凳坐在了薛宇旁邊。
“天風,鍋里的油條估計要炸糊了。”薛宇提醒道。
“啊,對,你瞧我這記性,那個紅梅你抓緊去看看鍋里的油條,別炸糊了。”天風心疼的對紅梅喊道。
“天風你的腿?”薛宇看著那條空蕩蕩的腿,心里很不是滋味。
“咳!當初從獵人的魔鬼營結束訓練后,我回到老單位就趕上了一起任務,在那次任務中,我的腿被炸掉了。”天風摸了摸自己尚留著小半截的斷腿,像是訴說著一個平淡的故事一樣,給薛宇講述了一下事情的經過。
“當初我們在邊境圍剿非法入境的KB分子,一個戰友不小心踩上了一顆地雷,當時情況緊急,我為了救他,搭上了自己的一條腿,后來部隊給我評了殘,也記了功,可年底就讓我復原了。”天風的話里沒有一絲抱怨,只有著生活留下的無奈。
“那你回到地方之后沒有給你安排工作?”薛宇問到。
“原本是安排了一個工作,可被副市長的公子給頂了,給了幾千塊錢,咱沒背景也沒資本跟人家比,也就不了了之。我這樣也沒有單位要我,沒辦法,我就帶著媳婦來到了京都,在這里炸油條賣早餐,這一干就是五年,日子過的雖然苦了點,倒也自在。我是無所謂,可就是苦了紅梅,年紀輕輕的,跟著我沒享上一天福。”天風愛憐的看著在那忙碌的媳婦,深深的愧疚溢于言表。
“你就沒有告訴部隊嗎?這種事部隊不會不管的!”薛宇很清楚部隊的規定,像天風這種情況,按規定是有政策扶持的。
“當初老隊長是打算把我留下的,他打算讓我在后勤班,做做飯、搞搞后勤,那樣也算留在部隊了,可是…哎!不提了,為了這事老隊長跟上面鬧翻了,我不能再給老隊長找麻煩啊。”天風嘆息著,雖然這么多年過去了,但他對部隊的那種感情卻依然深沉。
“哎!”面對天風的情況薛宇很無奈,為什么為了這個國家流血犧牲的功臣不得善終,而那些平日里作威作福的權貴卻可以肆意的剝奪不屬于他們的一切!
薛宇當然清楚根源,自己不就是這種根源的犧牲品嗎?雖然自己的離開有其他原因,雖然原因不同但是結果卻是一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