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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房里，素素憂心的看著顧方華的臉，眉頭緊緊的皺在一起，是哪里不舒服嗎，為什么身體的數據檢查出來都很正常，卻會發高燒呢？

“老公，你不要嚇我啊，你答應過我，會陪著我一直走下去的。”

“你還答應過我，等我們都老得走不動的時候，一起坐在躺椅上，看著兒孫環繞，和他們講述我們的故事的。”

……

該用的方法都用過了，除了不斷的在顧方華耳邊說著話，想讓他知道自己的存在，素素也不知道該用什么方法了，眼看著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顧方華的高燒還不退，甚至連意識似乎都沒有了，素素的心里開始發慌，當東方傳來一絲光亮的時候，意謂著新的一天要開始了，第一次，素素覺得夜是那么的短，甚至憎恨著黎明的到來。

“顧方華，你再不醒來，我可不管你了啊。”

“信不信我帶著你女兒兒子改嫁。”

“老公，天亮了，別睡了，快起來吧。”

“老公，醒來，我就告訴你我最大的秘密好不好，本來約定好的，等我們老了再告訴你的秘密，我不等那么久了，等你醒來我就告訴你好不好？老公，醒來啊，求你……”

淚水不受控制的滴落，素素將額頭輕輕的貼在顧方華的臉上，眼淚一滴一滴的流到了顧方華的嘴角，很苦，顧方華吞了兩口，動了動，終于睜開了眼睛，

“老婆～”

“老公，你醒了，有沒有哪里不舒服？”以前，素素曾無數次覺得顧方華的聲音迷人，但從來沒有一次能讓她如此的欣喜。

“我很好。”顧方華含笑看著素素，其實他的意識很清醒，但不知道為什么，就是睜不開眼，素素說的話他都聽得很清楚，好像有什么在控制著他的身體一樣，他覺得自己很好，但不明白為什么素素會認為自己發燒了，

“傻瓜，別哭。”

一晚上，顧方華基本上沒睡，因為素素一直在自己的耳邊說著話，威脅的，愛戀的，讓他哭笑不得的，從來不知道，外表堅強的素素原來對自己竟然也是如此的依戀，聽到她無措的聲音，他多想睜開眼睛告訴她自己沒事，他不是故意嚇她的，聽到她的顫音，他連心尖兒都疼了，他的寶貝，怎么可以哭，還是被自己弄哭的，他很自責，可就是睜不開眼睛，還好，最后他終于睜開了，沒有讓素素絕望。

替顧方華檢查了身體，一切正常，再摸摸額頭，好像從他睜開眼睛就退燒了，素素百思不得其解，這是怎么回事？

“我一直都很清醒，就是睜不開眼睛，好像身體不受自己控制一樣，幸好，最后我還是拿回了身體的所有權。”顧方華有些后怕的說道，目光灼灼的看著素素，

“老婆，你說要告訴我什么秘密的？”

聽到顧方華說自己思緒清醒，她所有的話他都聽進去了，素素頓時大囧，昨天晚上到后面她都不知道自己說了些什么，但可以肯定的是，一定是非常肉麻的話，不然顧方華怎么會笑得這么開心，不過，相比于顧方華的身體，她糗點又怎么了，向自己的丈夫表白又怎么了，正常的很，這么想著，素素滿心的囧意變成了溫柔，溫柔的看著顧方華，

“等你身體好了，我就告訴你。”

這個約定一直壓在顧方華的心里，他覺得老婆有一個超大的秘密瞞著自己，可老婆非得和他來個什么約定，惹得他心里癢癢的，倒沒有想到這次輕易的就讓老婆松了口，看來自己這傷受得真值啊。

“方華醒了嗎？”

顧方華正想說什么，門口守了一夜的方曼云夫妻從外面看到兒子好像醒了，立刻推門問道，卻因為這是重癥病房不敢進來，只好在門口問道。

聽到方曼云的聲音，素素連忙背過去把眼淚擦掉，然后點頭，“媽，你們進來吧，方華已經沒事了。”

得到素素的同意，方曼云和顧光宗連忙進到病房里，看著素素一身無菌服，還有些不安，“那個素素啊，我們要不要也整一身你這樣的衣服啊？”

“不用，方華的情況很好。”素素笑著搖頭。

“方華，現在覺得怎么樣？”聽到素素這么說，方曼云關心的看著兒子。

“媽，我沒事。”顧方華精神十足的說道。

“真的沒事？昨天晚上發高燒，你可嚇死我們了。”見兒子真的中氣十足，方曼云心里的不安才慢慢的放下來。

“真的沒事兒，讓你們擔心了，其實我意識很清楚，不知道怎么回不就是睜不開眼睛，大概是這幾天累的吧。”顧方華笑道，

“讓你們擔心了，尤其是素素，在我床邊說了一晚上的話，老婆，對不起啊，讓你擔心了。”

“爸和媽也一直守在外面，他們也很擔心。”素素說道，有些羞赧，這家伙也真是的，沒看到婆婆臉色有些不悅嗎，平常在乎她就算了，在出了這么大的事后竟然當著父母的面當面的說辛苦她了，這不是給她找仇恨么。

“算了，兒子眼里只有媳婦，我已經習慣了。”方曼云的臉色在聽到素素的話后緩和了下來，“反正他只要有媳婦擔心就好了，我們都是多余的，素素啊，媽可是把你當親女兒，兒子我是不指望了，以后就指著你給爸媽養老了。”

生了個兒子是別人家的，方曼云表示心傷，干脆不想了，越是較真越是生氣，她還不想氣死自己呢。

“媽，別這么說，方華不是這個意思。”素素連忙安慰著方曼云要破碎的心。

“媽，也讓你擔心了，抱歉。”知道自己說錯話了，顧方華連忙道歉，哄哄老媽，雖然重色輕娘是事實，但他表現得也太明顯了，要是這樣讓媽對素素不滿，那可真的是得不償失了。

“行了行了，沒誠意。”方曼云沒好氣的說道，看著兒子沒事了，心里放下來，也就不管他是不是重色輕母了，反正家里還有孫子孫女，跟自己非常的親，讓她的心理好受一些。

“爸，媽，你們昨天晚上都沒有睡，回家去睡一會兒吧。”素素說道，“這里有我就行了。”

“你比我們更累，前幾天在四川就沒睡好，回來后也基本上沒睡，要休息也是你去休息。”方曼云搖頭道，“還是我來守著，你們都去休息吧。”

“我不用，這里不是有沙發嗎，我要累了在這里躺回兒就行了，你們回去吧。”

在素素的堅持下，方曼云和顧光宗最后還是回了素素和顧方華在這里的房子里，房子里什么都有，很方便，而素素則是進衛生間沖了個澡，然后睡到了顧方華的旁邊，其實她是想躺在沙發上的，但是顧方華說要她躺在他的身邊，這樣他才會覺得安心，于是素素便睡到了他沒有受傷的一邊。

“我就躺一會兒，你也休息吧，要是有不舒服就叫我，千萬不要忍著，不然有什么問題沒能及時解決而發生什么，我不敢保證，到時候可不要怪我不理你啊。”

“恩，我知道了，睡吧。”

“恩。”素素是真的累了，躺著沒一會兒就睡著了。

見素素在旁邊睡著了，顧方華輕輕的吻了吻老婆的眼角，也跟著睡了，住在樓上的蔡軍在門外看到這一幕，很自覺的沒有來打擾兩個人，醫院唯一的一間5a級病房給他住了，顧方華也只是安排在4a級而已，他已經接受了幾次手術，臉上現在還蒙著紗布，在這里享受著帝皇般的待遇，心里對素素和顧方華的感激已經不能用言語來形容了，得知顧方華受傷的時候，他著急差點沒有直接沖到四川去。

“我們上去吧。”見蔡軍不打算進去，站在他身的呂呂開口說道。

“恩。”蔡軍淡淡的點頭，呂呂來了后就代替了護士，她從部隊里出來，真打起來這里的保安都不一定能制伏她，何況是嬌滴滴的護士，所以蔡軍也懶得和她爭論，她若是要害自己，那只能算他倒霉，她若是要照顧自己，他也無所謂。

“我找到了呂王的父母。”推著蔡軍進電梯后，呂呂突然開口，“并且查到了一件事。”

“什么？”

“呂王其實不是他們的親生孩子。”

“什么？”聽到呂呂這么說，蔡軍也顧不得無視呂呂了，吃驚的看著她。

“她很可能是我的親生姐姐。”呂呂已經查了呂王的事，想到呂王的死因，心里一片遺憾，為什么自己不是早一些遇到她呢，那個花一般的女子，那個有著俠義之情的女子，那是她的姐姐啊，不等震驚的蔡軍發問，呂呂已經說出了自己才知道的事情，

“前幾天我才知道，原來在我出生前，我父母有過一個女兒，可惜在她三歲的時候走丟了，而呂王是三歲的時候被她的父母撿到的，那時他們的女兒剛好突發疾昌世，他們非常的傷心，呂王一出現，他們就非常的喜歡，不過當時呂王受了傷，失去了一段記憶，于是他們就將呂王頂替了自己的女兒，后來，將呂王養大，然后便是……”

雖然說著有可能，但事實上，呂呂的心里已經確定，呂王肯定是自己失蹤了二十幾年的親姐姐，只是上天和他們開了個玩笑，沒有來得及讓他們重逢，便奪走了姐姐的生命。

“你說的我就信了？”蔡軍實在沒有想到這樣狀況，在沉默了良久后，不由得反駁道。

呂呂深深的看一眼蔡軍，“聽說你受傷了，姐姐的養父養母已經向部隊打報告了，可能用不了多久他們就會來看你的。”

“他們真的會來？”聽到呂呂這么說，蔡軍頓時有些慌張，第一次見呂王的養父母，是在呂王的葬禮上，這么多年過去了，不知道他們怎么樣了，自己的模樣面目全非，他們還會記得自己嗎？

“他們一直記著你的名字。”呂呂道，“也知道了你是為了姐姐才當兵的，他們很想見你。”

“我現在這樣子，不知道會不會嚇到他們，要不還是讓他們不要來了吧。”

“他們也是軍人，也見過受傷很嚴重的同志，你怕什么？”

“誰說我怕了。”蔡軍有些底氣不足的反駁。

“那就好。”呂呂淡淡的說道。

“哼——”覺得自己被激將了，蔡軍不爽的冷哼一聲，干脆轉身不理呂呂，呂呂見到他孩子氣的模樣眼里閃過一絲笑意，他們的認識有些糟，但她相信，以后不會這樣的。

知道顧方華在地震的時候受了傷，不少朋友都專門的飛深圳過來看他，有隔得遠的不能來的，都打電話來問候，地震和公司的事，都交給了簡潔處理，顧方華將能者多勞四個字送給他，然后就心安理得的躺在醫院里養傷。

顧方華的傷好得很快，不過由于肩膀的骨頭全都被打碎了，素素在里面給他裝了一個東西，如果想要恢復到受傷前，沒有個三五年的是不可能的，受了一些影響，顧方華的左手不是那么靈活，方曼云和張永樺等人知道后都覺得很難過，他倒是一點兒事也沒有。

方曼云覺得家里好久沒有辦喜事了，應該辦個喜事來沖沖喜，正好兩個人的生日都快到了，方曼去便想著大辦一場，把兩個人的生日提前，一起辦，有了目標，自然就有了動力，方曼云等人都回上海準備生日宴會的事情。

在醫院里住了一個星期便可以出院了，出院的頭天晚上，顧方華和素素躺在病房里，兩個人說著話，顧方華目光灼灼的看著素素，

“老婆～”

“恩。”

“你要和我說的秘密呢，我的身體已經好了，是不是該說了？”這幾天素素一點兒要說秘密的模樣都沒有，可把顧方華給急壞了。

“還記著這事兒呢？”素素失笑。

“你不會想要反悔吧？”顧方華警惕的看著素素。

“不會。”素素搖頭笑道，“其實這個秘密我已經跟你說了一半。”

“什么時候？”顧方華使勁的回想，有什么是不能說的秘密呢？

“還記得，佟升的故事嗎？”素素看著顧方華道。

好久沒有出現這個名字了，顧方華眉頭微皺，卻還是老老實實的點頭，當初素素那個夢可把他給噎了很久，滿身的不自在，她竟然會做那樣的夢，成為別人的妻子，還是佟升那樣的男人，實在是太可惡了，她可是他的。

“如果告訴你，那不是一個夢，你會怎么樣？”素素含笑看著顧方華。

“不是夢，什么意思？”顧方華疑惑的看著素素。

“那些事，都是真的，只不過在故事的最后，發生了一些改變，我被車撞死，然后回到了自己五歲的時候……”素素在顧方華的耳邊以只有兩個人才能聽到的聲音說出心底最大的秘密，

“之后的事情，便是與你相遇之后。”

“這，這，這……”哪怕顧方華再聰明，也絕對想不到事情的真相竟然會是這樣。

“這就是我最大的秘密，是不是很不可思議？”素素看著顧方華，“會不會把我當成妖怪想要研究一下？或者，覺得我根本就是在說胡話？”

顧方華看著素素，她的臉還是保持著微笑，可是她的眼眸卻顯示著她并不平靜，畢竟她說出的事情太過不可思議，可是很多疑惑在這個時候都有了答應，從小，素素便早熟，聰明，小的時候他一直奇怪，為什么她小小年紀，也沒見她研究股票方面的書，怎么就知道什么買什么股票，還有，為什么那些股票在她賣了后不久，便紛紛跌落，而她卻好像一點兒都不意外，為什么她做什么事情都好像是胸有成竹的，原來因為她多活了幾十年。

為什么第一次見到佟升的時候會流露出那樣的表情，現在顧方華明白了，那里面，有震驚，有復雜，還有慶幸，她是在慶幸自己沒有重復上輩子的命運。

見顧方華只盯著自己不說話，素素面上沒特別的表情，心底卻有些不安，難道自己嚇到他了？他會不會以為自己是故意遍他的？或者說因為她是重生的而害怕她，把她當成妖怪，又或者是想要研究她一下？

突然，素素覺得有些后悔，她怎么就一下子把這事兒告訴他了呢，畢竟這事兒太不可思議了，如果不是親生經歷，她是無論如何也不能相信的。

“在你的前世，認識我嗎？”在素素心里快要崩潰的時候，顧方華突然問道。

“啊？沒有。”雖然不解顧方華為什么這么問，但素素還是搖頭。

“我很慶幸，你重生了。”顧方華將素素摟進懷里，“雖然很嫉妒你和他有過關系，但是，我很慶幸你出了車禍，然后回到五歲，然后遇到我，和我相愛。”

“你……相信我？”素素有些意外的看著顧方華，這接受能力是不是太強大了一些？

“信，從我認識你開始，我就覺得你是一個迷，到現在，我也覺得有很多問題困擾著我，但是現在我明白了。”顧方華點頭，

“只有你說的理由，一切問題都有了答應。”

“你會不會把我當成怪物啊？”

“當然不會，你是活生生的人。”顧方華笑道，“不過現在我很好奇的是，當年第一次見面，你對我是什么感覺？”

“小屁孩一個，雖然長得好看一點，但還是小屁孩。”素素實話實說。

顧方華覺得自己被打擊了，還沒有見到素素的時候，他便被妹妹的魔音洗腦，整個腦子里除了妹妹便只有秦素素這么個女生，第一次見面后，他的腦子里便只剩下了秦素素的身影，以前不懂，但是后來他懂了，從第一次見面他就對秦素素動了心，從認識開始，他和秦素素的一點一滴，都是他想要永久珍藏的回憶，可是素素竟然說第一次見面對他的感覺就是一個小屁孩，這簡直是太傷自尊了。

“那你是什么時候喜歡上我的，我向你表白的時候，你是什么感覺？”

素素看了看自己腰上的大手，她還沒說某人已經開始用力了，她要是說了，某人會不會惱羞成怒擰斷她的腰啊。

“你看什么，回答我的問題。”顧方華不滿素素走神。

“呃，我在想怎么回答你的問題。”

“實話實說。”

“你會生氣。”

“我不會。”

“真的？”

“恩。”

“……還是小屁孩一個，小屁孩的愛情。”素素說完就后悔了，因為某人的手開始用力了，在某人發飆失控前，素素連忙提醒，

“你說過你不生氣的。”

“怪不得你以前總是一副圣母的樣子，說哪天我不喜歡你了，直接開口，你絕對不會攔我，原來從一開始在你的心里，我就是小屁孩一個，大概是你的眼里，小屁孩所謂的喜歡，不過是一時新鮮而已，很快就會散了，所以你隨時都準備好了分手，是不是？”顧方華滿口酸意的說道。

“那都是以前，后來你不是用實力向我證明了你不是小屁孩的喜歡嘛，現在的你在我的眼里，那絕對是爺們，純爺們兒。”見顧方華生氣了，素素連忙說好笑，

“不管以前怎么樣，可我現在愛你是實實在在的，誰要是敢和我搶男人，殺無赦，老公，你現在在我的眼里，那就是世界第一好男人，是男人喔，不是男生也不是男孩，你在我的心里無人可替，真的，我愛你，看到你，我的心都要溶化掉了，這個世界，除了你，我再不會愛上別的男人……”

顧方華當然知道素素現在是愛自己的，但只要想到自己純純的初戀竟然緣于她一個包容，他就覺得自尊心受損，被素素一通甜言蜜語后，心情好了一些，看著素素急切證明自己的心，眼里閃過一絲壞意，

“你真的愛我？”

“當然。”

“什么事都肯為我做？”

“恩恩。”雖然直覺有些不好，但素素還是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