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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個布滿鮮花的陵園里,單是她的存在,就好像一株出水的百合。
在一片靜謐中,他能聽見自己的劇烈心跳聲,以及沉重的呼吸聲。
田亞志轉身離去。
他生怕走得慢了,自己就會流露出不甘與嫉妒。
一輛黑色的奔馳車停在萬壽山莊門口,駕駛位上的男人看他出來,頷首示意。
是宋謹和。
宋謹和沒有殺死徐建——這是警方調查后的結果。但這個人搶了他兄弟的人生,比這還可惡。
走近時,男人降下車窗,若無其事的說了句:“你好。”
田亞志壓抑著自己想要沖上去、狠狠揍他一拳的沖動。
“喲,眉骨不疼了?”田亞志諷刺著。
面對這句挑釁,對方倒是老神自在:“我看你脖子也好的差不多了。要不要我再給你來兩拳,治治你說胡話的老毛病。”
田亞志可能是天生就和宋謹和不對付,對方每次都能成功給自己加憤怒buff。
但經過上次那次實戰,他知道自己是打不過那西貝貨的。
武的不行,還不能來文的么。
田亞志發揮自己三寸不爛之舌的功力,禿嚕嚕罵了一串臟話,成功發泄心中的怒火。
他原以為對方會下車撲過來,或者至少罵他兩句。
可宋謹和意外的沒有回嘴或者回手,而是挑起了一邊的眉毛,眼里有濃的化不開的敵意。
田亞志詫異于對方突如其來的克制,又感覺哪里不對。
他順著男人的目光扭頭看去,發現了問題出在哪兒。
王思年就站在自己的身后,估計是把自己的污言穢語全聽進去了,倒顯得他像個壞人似的。
……這狗男人心眼子可真不少。
“他罵我。”宋謹和這時才開了口,向王思年告狀時語氣竟然還帶了些委屈。剛剛對田亞志的敵意好像是他的錯覺一般,現在眼里只剩柔情似水。
田亞志對這套騷操作瞠目結舌,“你”了半天,竟然想不出該用什么語言形容這種雞賊行為。
女人沒有參與這場明爭暗斗,而是開了車門,把孩子固定在安全座椅上,然后上了副駕駛。
“老田,用不用捎你回去?這兒地方偏,估計不好打車。”宋謹和此刻大度極了,像個旗開得勝的將軍一般。
“滾。”田亞志利索回應。
王思年輕聲接了一句:“對不起。”
田亞志第一次知道了“如鯁在喉”的滋味。
“用不著你道歉。”他梗著脖子說,“這是你的人生,你的決定,我不過是個旁觀者。”
宋謹和發動了汽車,載著女人和孩子的車輛很快駛出園區,朝著陰晦不明的日光前進了。
生活本就是一團亂麻。
田亞志等待出租車來接的時候,細想了自己剛剛說的那句話,突然覺得有些心酸。
自己不過是個旁觀者,卻tm比主演還要激動。
這狗娘養的世界。
嗡——
姐姐突然給他打了電話。
“你又去哪兒浪了?”家人的問候在此時顯得格外溫暖。
“回北京了,怎么了。”
“我要和幾個朋友去京郊看展,順便玩一天密室逃脫,你要來嗎?”田亞寧問。
徐建走了,當姐姐的很怕自己這個死心眼的弟弟陷入孤家寡人的境地,因此拼命組局,幫他排解寂寞。
“來!”田亞志努力振奮起來,“誰不來誰是孫子。”
“你換身得體點的衣服,我朋友會帶她妹妹來。”姐姐補充道,“可別當成是相親啊,就多認識個朋友,不要有心理壓力。”
田亞志“嗯”了一聲。
也許自己也應該往前走了——畢竟總不能一輩子,都做一個旁觀者。
第40章 番外(3) 深海與魚(1)
四年后。
北京入了冬, 刺骨的風里夾著冰碴子,刮在臉上生疼。
宋謹和推著行李車從機場到達口出來,呼出的氣都能結成霜。<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