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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不過這一次少了些虛與委蛇,多了些赤城。
“怎么突然想起來這兒了?”徐建說,看了眼表。
“我想見你。”王思年直截了當的說。
男人眼中的詫異一閃而過,很快就被溫情掩蓋:“來,跟我進來。”
他的辦公室干凈體面。迎著門的地方就是落地窗,在血橙色晚霞的照應下,鋪上了一層玫瑰色的濾鏡。
“下了班就趕過來,是要查崗嗎?”徐建開了個無傷大雅的玩笑。
王思年坐在他對面的沙發上,冷靜的說:“你先工作吧。工作完,我們聊聊。”
她已經等得足夠久,不差這一時片刻了。
男人瞇起了琥珀色的眼睛,那模樣很像大型貓科動物。王思年在一瞬間覺得對方會撲過來,但是他沒有。
他只是嘆了口氣,打開了電腦。王思年就坐在對面,用目光描摹著他的眉眼。
時間在回憶與現實的交錯中流逝,公司里人漸漸走得干干凈凈,連留到最后的助理都敲門進來:“徐總,我先下班了。”
“好,我走的時候鎖門。”男人說。
啪。
辦公室的門被助理小心掩上。
徐建停下了手中的工作,揉了揉眼睛,看起來很疲倦。
他像是早就預感到了什么一樣,望向王思年:“現在沒人了,說吧。”
這一聲呼喚喊醒了沉思的女人,她沒有啰嗦,直接問道:“你有哥哥或者弟弟嗎?”
“沒有。”男人回答的很干脆。
“那請你解釋一下,這是什么。”王思年起身,向前兩步,從包里掏出唐寧拍的照片,按在了男人的辦公桌上。
徐建只是瞥了一眼,沒有拿起來細看。
他拉開抽屜,從里面拿出一盒煙。正要拆開,然后停住了。
——應該是想起女人懷著孕,不能吸二手煙。于是他嘆了口氣,把煙盒扔了回去。
“你為什么要撒謊?”王思年忍不住質問他,“有個雙胞胎兄弟又有什么不能說的?”
男人沉默不語。
“你說啊!”女人提高了音量。
“你想要聽真話。”徐建直視著她,眼里沉沉有如霧靄,“還是假話?”
“自然是真話。”
徐建可以解釋,可以繼續撒謊。
但是他也是人。
他累了。
又或許他心里也有一絲僥幸:兩年的朝夕以對,兩次舍命相救,女人肚子里他的孩子……這些都是砝碼,能讓對方在面對真實的他時,少一些退縮。
所以徐建頓了頓,輕聲說:“年年,你明明知道答案,為什么還要問我。”
王思年一臉茫然。
“能撐到現在,是我太有天分,還是潛意識里,你也不愿意接受這個現實?”
王思年因為這句話,耳旁轟隆作響。
她只有用力撐住桌面,才能保證自己不會跌坐下去。
真相好像深不見底的黑洞,即使知道靠近就會被無情的吸入,好奇的旅客還是忍不住孤身前往。
“你在說什么,我聽不懂。”室內溫度不低,女人已經細索顫抖起來。
“你明明就知道的。”男人薄唇輕吐。
“不,我什么都不知道,你不要再說了。”王思年有不詳的預感,她捂起耳朵,拼命搖頭,抗拒著信息的輸入。
然而男人的話還是穿破屏障,一字一句的鉆進了她的耳朵里。
——兩年前,徐建就死了。
——死在你的眼前了。
——你是眼睜睜看到的,你不記得了嗎?
海水拍打著礁石,海鷗幽靈似的游蕩在天際。
王思年在劇痛中醒來,只有眼睛能微微動一動。
她試圖張開干裂的嘴,用盡最后一絲力氣,去呼喚躺在不遠處的愛人。但對方毫無反應,好像靈魂早已遠離,只剩下一具腐敗的肉身。
死亡的禿鷲在等待著她,女人在驚恐中再次陷入沉睡。
不知過了多久,她被人搖醒。這次男人卻好像行動自如的多,他抱著她,安慰她,把涓涓細流喂進她的口中。<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