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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高中那會兒的偶像是小田切讓,為此還專門留了頭發不肯剪,說什么都要把名字改成“田切讓”。他爸出差幾個月回來,看兒子胡子拉碴長發飄逸,連親爹給起的名字都不要了,拿起掃帚追著就打。
田亞志在大院里一邊跑一邊大喊:“頭可斷,血可留,發型不可丟!”
老子跑不過兒子,累的氣喘吁吁。最后還是徐建幫著田叔叔把田亞志捉拿歸案,讓他結結實實挨了一頓胖揍。
上大學的時候,徐建每次跟王思年學起這一幕,都笑的要抽過去:“要不是我出手,那小子都不能被揍得那么狠。”
……
“你變化太大了,我剛剛在后面一下子都沒認出來?!碧飦喼旧舷麓蛄恐跛寄辏Φ穆冻鲆豢诎籽馈?
還沒等對方說話,男人又說:“你頭發都比我長了,可太淑女了?!?
王思年剛要感謝,就聽見田亞志繼續嘚嘚上了:“你之前留短發那會兒,多像個糙老爺們啊,我還懷疑過徐建是不是gay?!?
物以類聚,人以群分。能和當年的徐建成為多年好友的,都是一樣的碎嘴子,田老爺子還是打的輕了。
王思年的好脾氣是半路出家,一見老朋友,很容易就露了餡:“您可閉嘴吧,不說話沒人當您是啞巴。”
“你等人呢?有空的話咱們星巴克走一個?”
王思年看了看手機。高琳琳他們住在望京,離著遠,應該還有時間。
于是她說:“走一個?!?
***
星巴克。
田亞志端著double espresso上桌,王思年把杯子往他眼前一推:“不喝。”
田亞志跟活見鬼一樣:“怎么的,嫌淡?。俊?
王思年扭頭看了看窗戶上倒映出的影子,把微亂的劉海撥弄的一絲不茍:“徐建不讓我喝?!?
“徐建瘋了還是你瘋了?”
王思年笑笑,沒吭聲。
田亞志收起吊兒郎當的勁頭,突然嚴肅起來:“說真的,徐建到底怎么回事?他手機號換了,微信也聯系不上。要絕交也提前打個招呼啊,我報警的心都有了。”
王思年有些詫異:“你聯系不上徐建?”
“丫根本就不回!我找不到他,就去找你,你從攝影工作室辭職了,還把我拉黑了?!?
“我是換了一家事業單位,但是我沒有拉黑你啊?!蓖跛寄旮械诫y以置信,說著掏出了手機。
那廂田亞志還氣的不行:“這都兩年多了,合著你倆是打算人間蒸發了?我還跑到徐建他們家一趟,他爸媽早就出國了?!?
王思年劃著手機的手一頓,田亞志的微信號還真躺在她的黑名單里,那個吃豆小人頭像張著大嘴,看上去傻乎乎的。
田亞志是聰明人,一看王思年的表情也知道發生了什么:“是徐建拉黑的?”
他這么一想,更氣憤起來:“不行,你現在就給徐建打過去,我tm非得呲他一頓。有這么做兄弟的嗎!”
王思年正要安慰他兩句,握在手里的手機卻突然震了起來。
幾乎是下意識的,她按了鎖屏鍵。
雖然屏幕暗下去了,但機身依舊在自顧自震個不停。
剛剛還狂的一批的田亞志突然慫了:“艸,是徐健嗎?不會這么巧吧,剛提到他,就打過來了?”
第5章 夜店
“年姐,是我。”
手機接通的一剎那,對面熱情洋溢的聲音幾乎要鉆出聽筒。
不是徐建。
王思年驀地松了口氣:“唐寧啊,有什么事?”
“你把明天活動要用的采訪證落在辦公桌上了?!?
王思年聽到這話,連忙翻包,果然沒見到那張薄薄的塑料片。估計是走時太匆忙,忘了拿了。
看來明早只能先去一趟單位,再去活動現場。只是如此一來又要早起一個多小時,白折騰一趟。
她心里煩悶,卻依舊秉承著成年人的必備修養,嘴上道謝:“我這會兒在三里屯,不方便回去。麻煩幫我收進抽屜里吧,明天我早點去拿。”
“三里屯嗎?”年輕的嗓音笑了起來,似乎完全沒把白天的沖突放在心上,“我和朋友也約在那邊了,正好順便。你呆著不要動,我馬上就到!拜拜!”
王思年推辭的話還沒來得及說出口,電話就被掛斷了。
收了手機,才發現田亞志一臉玩味的看著她。
“是個同事?!蓖跛寄暧X得有必要解釋一下。
田亞志一擺手,似乎覺得這事無關緊要。
酷熱的光透過星巴克浮夸的落地窗照進來,停留在原木圓桌,又灑在厚重的白瓷杯上,生出些紛亂的陰影與高光。黑的咖啡漬凝固在杯沿,意外勾勒出斑駁的海岸線圖案,一如無法在這個夏天完成的遠行。
田亞志看著眼前這個真絲襯衫穿的服服帖帖、披肩長發整整齊齊攏在耳后的女人,聲音放低了些:“你現在過得好嗎?”<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