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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交往多年的感情,兩個人吃在一處,住在一起,朋友圈都是交集的。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分個手和離婚沒什么差別,傷筋動骨。
“我搬?!?
“那住我家吧?!蓖跛寄陰缀鹾托に瑫r說出了這句話,說完兩個人都笑了,找回了點大學時的默契。
朋友之間就是這樣,再多安慰的話這時候聽著都像憐憫,不如一點現實的支持。
“你那兒有徐建,不方便,我孤家寡人的,還是來我這?!毙に娓吡樟兆隽酥鳌?
她突然把聲調挑起來:“哎呀我好討厭現在的氣氛,沒個男人又不是死了人,喪什么呢!”
“就是,兩條腿的□□不好找,兩條腿的男人不是到處都是么?!蓖跛寄瓯贿@氣氛感染著,松快了起來。
“要我看,年年今天也別回家了,都住我那兒。咱們幾個老阿姨去三里屯蹦迪去,勾搭勾搭小哥哥?!毙に嶙h道。
高琳琳今天第一次真心實意的笑了:“什么老阿姨,明明是小姐姐。”
王思年跟著一起笑起來,肖爽真是餿主意專業戶。
恍惚間又回到了十八九歲的時候。也是一個夏天,馬原老師在講臺上嗡嗡嗡地說著什么,講的她昏昏欲睡。肖爽捅了捅她和高琳琳,悄聲說:“別睡了,走啊,k歌去啊?!?
三個女孩子趁著課間跑了出去,剛下公交,突然下起了大雨,把他們澆的寸步難行。幾個人只能跑去路邊的酸辣粉店,又冷,又抖,看著彼此落湯雞的樣子,笑得直不起腰。
嗡——
桌子上的白色手機震個不停,打斷了王思年的思緒。
“怎么不接???”高琳琳疑惑道。
王思年已經瞥到了來電人。她不想接,這久違的松快讓她感覺舒服。
那通電話剛變成未接來電,微信提醒緊接著就進來了。
“是不是找你有急事,趕緊看看。”高琳琳問。
王思年只得解鎖了手機。
【外面下雨了,你沒帶傘吧?!?
徐建在微信上說。
王思年把手機調成了靜音,對高琳琳和肖爽說:“沒事,推銷保險的?!?
“我們快走吧,我都等不及了?!毙にθ琳?。
思年拿著包起身,跟在后面。推開門,外面是撲面而來的潮氣,帶著連日散不去的酷暑,濕噠噠的很不爽利。
果然下雨了。
“我叫車吧?!蓖跛寄昕戳丝刺?,縮回屋檐下面,打開手機,“咱們去哪個店?”
半晌沒有聽見回答,只有高琳琳驚訝的聲音響起來:“好久不見啊?!?
王思年抬頭,看到一個高大的男人打著傘,在雨中沉默地看著她。
那是她熟悉的愛人。
徐建沖高琳琳禮貌的點了點頭:“雨下大了,我來接年年?!?
“哎這怎么行啊,我們正要——”
還沒等肖爽說完,高琳琳趕緊打斷她:“我們正要打車回家呢,徐建你來的正好,趕緊帶年年回去吧。”
肖爽被人劫了胡,但畢竟是人家未婚夫,心里不爽,也不好說什么,嘴撅的能栓頭驢。
王思年張了張嘴,像缺水的金魚吐出了幾個干渴的泡泡,還沒到嘴邊就啪的破了,最后出來的只有抱歉的話:“下次再聚,算我的。”
***
徐建顧忌著王思年穿高跟鞋,走的很慢。傘往她這邊斜,沒多久他的肩膀就濡濕了一小片。
好在車停的不遠。坐在車子的皮座椅上,空調冷風吹了出來,王思年打了個哆嗦。
徐建側過身來,把王思年那邊的出風口關了,然后狀若不經意地問:“怎么不接我電話?”
王思年看著那張一開一合的嘴。嘴唇很薄,她嘗過那個滋味,里面是火熱的。
“我只說下班之后要去見高琳琳,沒告訴你是去哪里見她?!蓖跛寄贽D過頭,靠在椅背上。
徐建握在方向盤上的手緊了緊:“我知道?!?
“你開了定位查我。”這不是疑問句,是陳述句。
徐建沉默了。
就在王思年以為他會一路安靜到家的時候,徐建突然開了口,聲音是喑啞的。
“我沒辦法?!彼D了頓,繼續說,“兩年前那件事之后,我就沒辦法了。”
說完,他下意識摸了摸帶著腕表的左手。
不知道是因為這句話,還是這個動作,王思年收起了自己的咄咄逼人:“我餓了。”
徐建溫柔地笑了:“我們去吃飯?!?lt;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