粱夢簡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三人身子迅速向下墜去,還好有安全繩拉著,三人下滑了幾米后,停了下來。
凱莉前面的許龍陵大叫一聲:“不好,鋼釘有松動。”在凱莉急速的下墜中,她前面的一顆固定繩索的鋼釘出現了松動。如果這顆鋼釘被拔出,凱莉等三人勢必會再一次下滑,在三人的力道下,更上面的鋼釘也可能松動。如果那樣,就太危險了。
許龍陵試圖向下走幾步,以便固定住那松動的鋼釘。卻聽謝涵大叫道:“大家不要慌,剩下的鋼釘足以拉住我們的重量,凱莉、司空烈、文聰,你們三個先穩住身子,將大部分力道分散在冰面上,然后慢慢走上來。”
凱莉、司空烈、顏文聰功夫都不差,三人很快的穩定住身形,拉著繩索,讓冰爪死死的釘在冰面上,卸去了大部分力道。
三人很快趕了上來,虛驚一場,眾人繼續前進。
前面還有約二百米的陡坡,可眾人都覺的沒有盡頭。爬得越高,動作就越遲緩。眾人戴著手套的手緊握著繩索,機械的向上爬著,然后將身體靠在上面喘兩口粗氣,接著抬起左腳,將鞋底的冰爪插入冰中,迫不及待的再深吸兩大口氣,然后把右腳挪到左腳旁,調勻呼吸,并再一次讓雙手交替,讓手移動到繩子的更高處。眾人都發自心底的感激起謝涵來,這一路上,主要是她在固定繩索,而其余的人在走著現成的路。就這樣一直爬了四個小時,五百米長的大斜坡終于爬完了。眾人來到坡頂一處較平緩的地方,大口的喘著粗氣。眾人望著腳下那漫長的光滑陡坡,心中驚魂甫定。
接下來的路好走了許多,下午四點的時候,眾人來到了8000米高度。這里的視線已經變得十分開闊。眾人在海岸森林及山腳的峽谷凹地里跋涉了一個多月時間,現在,終于能夠面對大片的天空而不再是綿延的大地。朵朵積云在陽光里飄蕩,眼前的景致在光影交錯中不斷變幻,眾人或望穿浮云,或俯視那海拔7000米的斷崖,昨天這個時候它還聳立在眾人頭頂。事到如今,眾人終于接近孤弈山山頂,接近大陸西岸的最高處了。
不過,峰頂還是被掩映在垂直距離1000米之上的層層云霧中。即便有狂風從山頂刮過,那些空氣也幾乎紋絲不動。臨近傍晚,由于強烈的太陽光,眾人都漸漸感到有些頭暈目眩。
此時,隊伍中終于有人快頂不住了。沈芳華和江約錯的腳趾頭都凍傷了,而凱莉的呼吸道受傷了,她在希拉里大斜坡滑倒的時候,吸入了大量混著雪沫的刺激性空氣,她感到喉嚨凍的生疼。她自知不能連累眾人,用幾乎聽不到的嘶啞聲音哽咽道,“我連話都說不出來了,登頂是不可能了,我留下來等你們,明天你們繼續上路吧。”
與此同時,身兼隊醫一職的墨蕓發現,江約錯、沈芳華、凱莉和司空烈都患上了不同程度的高山肺水腫,尤其以江約錯最為嚴重。他們精神萎靡,江約錯開始猛咳,呼吸速度和脈搏都加快了許多。他們的嘴唇和指甲都變暗或帶紫,江約錯還發起了高燒。
當墨蕓將幾人的情況說出來后,謝涵道:“江約錯、凱莉、沈芳華,你們三個不能再繼續前進了。”凱莉和沈芳華點點頭,江約錯卻猶豫了片刻,最終也點點頭。
謝涵道:“治療這種病,最好的辦法就是下撤。”她看著腳下的山峰,“不過以你們三人,我很擔心你們能否安全撤到昨天扎營的地方。墨蕓,你出身墨門,可有辦法抑制他們的病情,讓他們等待我們回來,然后一起下山?”
墨蕓道:“可以,來時準備了好多的藥,就是為應付這些情況。”
謝涵喜道:“那最好,你趕緊給他們醫治。”她看向許龍陵和顏文聰,“咱們來搭帳篷吧。”
當帳篷搭好后,墨蕓已經用針灸和藥物的配合為眾人醫治完畢,這樣一來,幾人雖依然頭痛欲裂,但病情不會進一步惡化了。
天色暗下來,眾人在呼呼的山風中又熬過一夜。許龍陵輾轉睡不著,江約錯迷迷糊糊的問:“許兄,你有心事嗎?”
許龍陵嘆道:“哎,我之前考慮的太少了,我沒有料到孤弈山竟這樣難爬……也許我真不該來這里,這樣大家也就不會跟著我受罪了。在6000米之下還能夠享受到些許舒適感,可再往上就變成了一場艱難之旅。與翻越沙鳳嶺和落霞山脈相比,這一次咱們飽嘗的痛苦遠遠超過了獲得的快樂。”
江約錯道:“你不要自責,這不是你的錯。你并沒有讓我們來,甚至還三番四次的阻止我們來。我們跟你一起爬山,雖然有很多痛苦,但是我們也會收獲眾多有價值的事情,比如精神力和韌性,強健的體魄和克服苦難的勇氣,還有咱們相互之間的友誼……現在咱們是痛苦的,可當咱們下山后,咱們就能深刻體會到本次爬山的收獲,雖然我沒能登頂,但是我不后悔。”
許龍陵道:“你說的沒錯。不過我還是不能平靜,這次多虧了謝涵,如果沒有她,咱們這次攀登就是一群不知天高地厚的人來送死了。”
江約錯道:“你的人格魅力吸引了她來,這是命中注定的。好了,你早點休息吧,不要想這些了,明天還有更高的高度等著你去征服呢。”說完,他又劇烈的咳嗽起來,并且咳嗽持續不止,每一陣干咳都像是有人在肋骨之間猛敲。
聽著江約錯不斷的咳嗽,許龍陵更加難過,他祈愿明天眾人都能好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