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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涵道:“有一點我必須說清楚,”她環視四周,“在這山上,我不管你是皇子還是王爺,都必須要有團隊意識,如果你的身體承受不住,必須果斷退出,否則連累的就是大家。在這地方,出一小問題,就可能會讓咱們全軍覆沒。”
見眾人都不說話,許龍陵又道:“謝涵,你放心吧,這點高度還難不住大家,如果接下來上升到八千米,大家如果出現不適狀況,肯定會提出來的,我也不例外。”
謝涵道:“最好如此。”
翌日,眾人跟著謝涵走在冰雪與碎石之間,不斷磨合著冰爪等裝備,謝涵也指點著他們如何更安全的使用繩索及其他工具。前方垂直距離大概200米的地方是一處巨大的冰川,眾人小心翼翼的在冰上行走,逐漸接近了冰川的主體。隨后的四個小時里,眾人在一個與水平面呈30°角的緩坡上攀登,并最終到達了冰川上游起點處。前面是一處玫瑰色的巨大巖壁。這里是海拔7000米的地方,也是今天行程的終點,在冰川與巖壁之間有一處凹地,這里是一處扎營的理想場所。
此時已經是午后三點多,然而午后的陽光沒有給眾人帶來一絲溫暖,山脊吹來的刺骨寒風使得溫度降至零下三四十度。狂風翻卷起巨大的雪沫,如同驚濤拍岸般向山峰襲來。眾人的衣服上披了一層厚厚的冰霜。眾人腳掌開始失去知覺,手指也凍得麻木了。
這一路上,雖然又冷又滑,可眾人并未預見難以攀爬而耽誤進度的難關。而眾人的冰錐、冰鎬、安全繩等也逐漸運用熟練。
許龍陵見天色尚早,問道:“為什么不多爬一會兒?”
謝涵道:“不是每個人體力都像你那么出色。今天大家第一次使用這些登山工具,肯定有些不適應,不過最主要的是,這里是一處極好的扎營點,如果錯過了這個,還不知道能不能找到這么合適的地方。”這里確實是個扎營的好地方,也曾經有扎營的痕跡。
眾人扎好營,聊了一會,天色也漸漸暗下來,這里的溫度比之昨天雪線冷了太多,風也大起來。在謝涵的指點下,眾人花了一個小時將帳篷扎的很牢。許龍陵回想這幾天的行程,心中不由的一陣后怕,他將孤弈山想的太簡單了,如果沒有謝涵,他甚至都不知道如何將帳篷扎牢而不至于被狂風吹走。
眾人的呼吸越發困難,習武之人一般都學有心法,在這高寒缺氧的地帶,這些心法能極好的幫助人調勻呼吸,將影響降至最小。而對于魔法師來說,也很簡單,他們可以通過精神力將空氣在鼻子周圍凝聚,以達到平原的濃度,這雖然對精神力的消耗較小,但長時間下去,也會讓魔法師筋疲力盡。而對于中級魔法師來說,這種方式只能當做應急之用,否則精神力枯竭,大腦反應停滯,更為致命。現在這群人中,許龍陵、墨蕓、顏文聰、司空烈、沈芳華都修煉武功,這個高度,他們還能較為輕松的應付,但沈芳華較其他四人為差。江約錯和凱莉就明顯差多了,尤其是江約錯,凱莉雖然不懂魔法,但她曾在談靈武技公會修煉過武技,雖說是一位女孩,但她的體魄十分健壯,這一路走來,她沒喊過一聲苦,沒喊過一聲累。雖然她臉色蒼白,呼吸急促,但顯然還足以攀爬到更高高度。再看江約錯,江約錯在所有人中年紀最小,又沒有修煉過武功,若不是他自幼摸爬滾打慣了,也經常跑去沙鳳嶺中,他根本不可能第一次就爬到7000米的高度,還好,他還沒有到需要用精神力凝聚空氣的地步。
此處氧氣含量低,風又大,根本不可能生火。謝涵拿出唯一的一口鍋,用冰鎬鑿下山上的冰塊放在里面,釋放精神力,用一個火魔法為大家將食物煮熟。
司空烈見狀笑道:“我終于知道為什么登雪山時要帶上魔法師了。”
謝涵淡淡說道:“不論是魔法還是武技,修煉到極高境界,登上海拔8000米的雪山都不困難。”
顏文聰道:“這倒不錯,武學高手在極稀薄的空氣中都能自如行動,而大魔法們更是能長時間的凝聚空氣,對他們來說,登上高峰是一件很簡單的事。”
謝涵搖搖手道:“那也不一定,一般來說,修煉到他們那種境界,已經不擔心空氣和低溫,一般的陡坡和斷崖也奈何不了他們,可即便他們再厲害,也害怕一些東西。”
司空烈道:“害怕什么?”
謝涵看向許龍陵,許龍陵道:“雷暴?雪崩?極端天氣?”
謝涵道:“沒錯,即便是大魔導和大武師,也會害怕雷暴和雪崩,遇到雷暴和雪崩,也只能聽天由命,此外,他們還害怕長時間的暴風雪。為抵御寒冷,長時間的暴風雪會極大的消耗武者的真氣和魔法師的精神力,如果暴風雪持續十天半月,又沒有足夠的補給,所有的人都將被困死在山上。”她看向臉色不佳的江約錯,“江約錯,你還能堅持嗎?”
江約錯咬牙道:“能。”
謝涵道:“不要逞強。”
江約錯道:“我要爬到8000米的高度,如果到時候堅持不下去,我就下撤。”
謝涵點點頭,又看向凱莉,凱莉道:“我跟約錯想法一樣,現在雖然很難受,不過還完全可以忍受,我也要往上爬爬看。”
謝涵道:“好,既然如此,那現在你們就好好休息,海拔一上7000米,可就充滿了危險,我指的不僅僅是道路的危險,在7000米以上的地方,一個咳嗽、發燒和磕傷,都可能成為致命的危害。”
謝涵跟大家講了更多的注意事項后,眾人都所在厚厚的毯子中睡去。這是一個難熬的夜晚,眾人嗓子干疼,頭疼欲裂,呼出的氣體在帳篷壁上凝結成了一層易碎的冰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