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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將軍!這是何意?”
即便杜水仙在好的涵養見到齊泰竟然做出這樣沒有道義的事情,也不禁沒了耐心,一雙美目中寒光閃爍,嬌聲喝道。
她身后原本手已經放松下來的幾個壯漢,也都是再次摸上了腰腹處,殺氣騰騰的看著齊泰等一干人。另一邊,殿前司兵卒也都是深知這些人的脾性,本來放下的刀劍卻是再次舉了起來。
大堂的氣氛陡然再次緊張起來,雙方劍弩拔張大有一言不合就動手之勢。
“嘿嘿,杜當家。本將銀子收了不假,可是本將什么時候說過要放人了?再說了那都是臟銀,本將卻是要盡皆上繳府庫的。這私拿臟銀的罪名本將可是擔待不起啊。”
“兀那狗賊……”
“住嘴!”齊泰面色一變爆喝出聲,惡狠狠的盯著杜水仙身后剛剛罵他的壯漢看了半響,隨后看著臉上神色陰晴不定的杜水仙陰陰笑著道:“杜當家,莫非真不知道今日這臨安城發生了什么大事?以杜當家遍布臨安城的手下弟兄,臨安城任何的風吹草動何時能瞞得過杜當家?難道,杜當家這是……心中有鬼才如此著急想將我等趕走不成?”
往日里杜水仙孝敬是不少,但是絕對不會給的這樣隨性,而且面對這樣的輕薄還能忍住沒有發作,實在是有些反常。
“咯咯。”
杜水仙聽到齊泰的話先是短短一愕,隨即嬌笑出聲,胸前兩團嫩肉不斷的顫抖似乎隨時都能從那薄薄的衣衫中彈跳而出。
看著笑的花枝亂顫的杜水仙,周圍一干殿前司兵卒包括齊泰無不暗暗是一陣口干舌燥。更有甚者已經悄然的以一個極其別扭的姿勢弓起了身子。
真他娘的是個妖精。齊泰小腹微躬,吞了口唾沫暗罵一聲。
“齊都頭說笑了,水仙只是這臨安城中討口飯吃的弱質女流罷了。承蒙各方抬舉,才勉強有了些名聲,水仙怎敢趕齊都頭走呢?”
杜水仙風情萬種的撩了撩額上的秀發,笑吟吟的道。
“哼!今日午時孟大帥回京述職在御街上被數十歹人行刺,圣上震怒,所以齊某也是奉命而為,杜當家、各位還是請吧!”
齊泰沒有繼續跟杜水仙爭辯,杜水仙避重就輕的說話反而讓他心中更是篤定了杜水仙肯定是知道些什么,弄不好還是幫兇也不一定。
如果這杜水仙真的是幫兇,那么自己將她們緝拿回去問出些什么,即便杜水仙背后的崔丞相回到臨安城,又能奈自己何?
杜水仙聽到齊泰的話俏臉上神色一陣變幻。
“齊都頭,既是奉命而為,水仙自然要遵朝廷法令愿跟齊都頭走上一遭。只是水仙乃門中大當家,想必此事有水仙一人足矣,門中諸弟兄可否不用同去?呵呵,今日水仙斗膽向齊都頭求個人情,日后必有重謝如何?”
“嘿嘿,杜當家這個情若是平日里本將是求之不得啊。只是今時不同往日,齊某可不想為了美人放了刺客丟了腦袋。”
齊泰什么時候見過“毒水仙”這般低聲下氣的求人,心中舒爽之際,卻是依然沒有忘記在口上再占些便宜。
杜水仙臉色微變。話到這個地步,任誰都知道齊泰這是鐵了心要將他們這些人都帶回去了。
“不過杜當家不用太過擔心。這一次事情太過重大,圣上震怒,賦閑的申國公都奉詔出來統籌臨安府和殿前司緝拿刺客,臨安城的各個碼頭怕是一個都不會拉下。杜當家到時候會碰到很多熟人的。聽聽外面的動靜就知道了。”
齊泰也擔心真的把杜水仙這一批人給逼急了。雖然說他周圍有百余人的殿前司兵卒,但是他很清楚,如果把杜水仙逼急了,別人會怎樣他還不知道,但是杜水仙干掉他還是可以的。他人都已經死了,美人和功勞又有什么用?
這番話說出來齊泰明顯感覺到杜水仙和他身后的一幫手下臉色都微微放松了。
也是,如果真的只是針對杜水仙,反正都是一死而已,還不如舍得一身剮先殺個夠本。現在既然知道不是專門來針對他們,那么也就好說了。
“水仙可否著人給義母送上一封書信?”
杜水仙摸了摸小六兒的腦袋,淡淡的道。既然已經沒什么好說的了,她自然不會再給齊泰好臉色。
事實上齊泰想的同事實差不了多少。杜水仙確實知道一些孟珙遇刺的內幕。只是,同為道上中人,而且還同某些人有著一些淵源,所以不能說出來,但是心中確實有些顧忌。
“呵呵,杜當家自便就好。不過這書信……”
“水仙著人送去,當然齊都頭如果不放心也可派人跟著便是。”
“哈哈,杜當家哪里話,齊某怎會不信杜當家。那好,杜當家寫好書信著人送去便是。不過臨安城有些亂,本將還是派兩個兵丁跟隨也免得不少麻煩不是?”
杜水仙提筆匆匆寫上幾句話,封好之后交給先前叫到的小四。很快,小四就在四個殿前司兵卒的護送下消失在夜幕中。
“杜當家,各位,請吧。”
……
確實如齊泰所說的那樣,同樣的事情,在臨安城各地上演著。
這一夜,臨安城大大小小的碼頭幫派都被殿前司以及臨安府的巡捕掃蕩一空,三教九流各色人等,臨安城的大牢已經裝不下了。
……
臨安府府衙后堂。
趙琦看著不軟不硬的將鄭清之給頂了回去的賈似道,臉上閃過一抹似笑非笑的表情。
早就聽說過這賈國舅死里逃生之后性情大變,今天算是見識到了。
鄭清之這老狐貍以為賈似道年輕沖動,就想讓他去打頭陣,如此一來即便刺客真的捉不到,想來本就是想讓自己的小舅子來撈政績和資歷的皇帝也不會太過責罰于他。卻沒有想到,這小國舅竟然比老狐貍還要狡猾,根本不上當啊。
原本以為鄭清之和余天錫兩人聯手在對付自己,如今看來這賈似道和鄭清之似乎并不怎么對路啊。
看來今天鄭闊之事,還需要再籌劃一番。如果能不做敵人那是最好了。
“師憲過謙了。”
被賈似道看破不軟不硬的頂回來,讓鄭清之實在是有些尷尬,端起茶杯掩飾道。
“哈哈,此事需從長計議從長計議,鄭公為官家分憂之心實在讓我等自嘆不如啊。”余天錫看了半天,對賈似道也算是有了個直觀的認識,笑著出聲打圓場道。
“老夫懺愧,懺愧!”
有余天錫打圓場,鄭清之也就順坡下了。
“呵呵,良策師憲雖然沒有,不過有些想法卻是可以說給三位大人聽上一聽,還請三位大人提點。”
賈似道不想成為鄭清之的馬前卒不假,但是他這次也確實是有心想幫趙昀挽回顏面。
姐姐,好吧,雖然是個很陌生的東西,不過能有這樣一個曾經的陌生人不計所有、不問你想不想愿意不愿意的關心、愛護著你,有些抗拒有些不適,可是感覺確實不錯啊。
至于便宜姐夫么,雖說是個好色之徒,在便宜姐姐死了沒多久馬上就移情別戀了,但是至少在便宜姐姐還在世的時候確實做的很不錯嘛。
出來混,遲早要還的。更何況他一向不喜歡欠債。
這一次也就當自己還了便宜姐夫給自己這樣一個重位的回報好了。
鄭清之愣愣的端著茶杯看著賈似道,是不是自己真的老了所以耳朵也聾了?這油鹽不進的小子剛剛才把自己給頂回來,現在又說有些想法?只是,有些想法跟良策有什么不同?也就是不同的兩個字吧?
這邊余天錫和趙琦也是有些愕然。
剛剛賈似道把鄭清之頂回去的事情就在數息之前吧?轉眼之間這小子又自己把自己送進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