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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心里知道,即使接下來的考試,他全部缺考,全部交白卷,或者是全部不及格,都是無所謂的。
既然老頭子說讓他去軍隊實習,那么即使他這樣消極對抗,最終的結(jié)果必然還是一張實習分配通知書,發(fā)到他的智腦上。
更何況,考試還需要準備嗎?
那張開學第二天發(fā)下來的考試日程,他瞧了一眼就記下來了,然后輕飄飄地刪了。到時候記起來了就去考試,忘記了就算了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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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xiàn)在,無聊至極的陸安,沒事兒就會跑到陰影之心的城堡里,但卻并不進入大廳之中。
他只是呆在綠草如茵的庭院內(nèi),在白玉長道上瞎逛,在白楊樹下發(fā)呆,或者就躺在草坪上,盯著頭頂?shù)奶摂M天空中,數(shù)這個系統(tǒng)刷新緋紅花瓣的頻率,一片花瓣從出現(xiàn)到落地消失需要多久,再算算飄落的速度之類的。
要不是陸安身為“陰影之心”的王,眾多撲克牌不想觸怒他,恐怕早就開始議論,這位新王的年齡、智商以及精神狀況了。
然而即便沒有任何流言蜚語,每當陸安徘徊于城堡的庭院中,大廳中的人們就開始以詭異的目光進行無聲交流,用三千年前古人常用的一個詞,這叫“道路以目”,是某些國君暴、政的代表性現(xiàn)象之一。
其實,倒不是陸安不想進入大廳之中,跟屬下的這些撲克牌打成一片。
只是,他害怕自己一旦交流起來,萬一忍不住好奇,非常想知道眼前某位成員的身份,那豈不是違背了自己的承諾?
承諾,就是在與林詠娉告別的前夜,調(diào)查有關(guān)林永修死亡的信息時,所許下的。
六位核心撲克牌——黑桃A、梅花二、紅桃八、方塊九、黑桃Q、紅桃K,趁著大家忙著搜集信息時,與陸安進行了一次私下會面。
陸安就在當時,向他們承諾:除非確實受到冒犯或者經(jīng)主人同意,以及清理叛徒的情況下,他不會主動查看別人的身份。
這個條件,是陸安自己提出來的。
當然,陸安也隱約感覺得出來,即使他不答應(yīng)那些人也對他無可奈何,甚至還要繼續(xù)對自己畢恭畢敬,俯首帖耳。
然而,別說當天晚上他有求于人,即使沒有,陸安也不準備以此來為難這些人。
這個隱秘組織內(nèi),雖然能量大到恐怖,但是也正因為其隱秘性,造成了這個組織最大的軟肋。
只要他們身份暴露,在現(xiàn)實中立即就是被置于死地的下場。
不管是組織內(nèi),還是組織外,都對著任何可能暴露的成員虎視眈眈。
只是稍稍換位思考,若是陸安現(xiàn)在是某張撲克牌,上面頂著一位權(quán)限很大的王,而且對自己的身份知曉得一清二楚,而自己稍有不慎就會暴露身份被置于死地。
這樣的情況只要想想,陸安就不寒而栗。若是自己處于這種境況,會如何做呢?無非魚死網(wǎng)破、玉石俱焚而已。
所以,陸安只要敢動用一次這樣的權(quán)利,組織內(nèi)立即便是離心離德,這個組織瞬間就陷入內(nèi)部分裂與對抗,那個時候自己又有什么好處呢?
反正,自己只要有需求,很快便會被畢恭畢敬地完成,何必損人不利己呢?
難道自己知道了某位組織成員的身份,就能獲得什么嗎?比如自己去找吳仁理,讓他把桃源公司轉(zhuǎn)給自己,能行嗎?在現(xiàn)實中擁有巨大能量的吳仁理,恐怕只會順藤摸瓜找上自己,到時候輕易便能跟自己同歸于盡。
這就好像在前星際時代,地球的局勢在“大聯(lián)合浪潮”中那么動蕩,之所以沒有發(fā)生世界大戰(zhàn),就是那恐怖的核平衡被打破的末日景象,讓大家都老老實實地坐到談判桌前的緣故。
陸安固然手握威嚇組織成員的大棒,但這只能用來威嚇,一旦動用,就會打破那恐怖的“核平衡”。陸安在虛擬的網(wǎng)絡(luò)中能把他們玩弄于股掌之上,而現(xiàn)實中他們也能拼卻性命與陸安同歸于盡。
貪婪,會害死人的,這個是哥哥陸寧對陸安的教誨,他從來牢記心間。
所以,陸安主動對著六個人許下這樣的承諾時,倒是真的讓他們放心不少。
畢竟,主動權(quán)完全在陸安手上,即使明知道他在收買人心,但他們除了老老實實接受這樣的善意,還有別的選擇嗎?而且他這樣主動釋放善意,也說明他還沒有笨到上來就頤指氣使,或者心性貪得無厭。
這種情況,已經(jīng)讓大家放心不少了。
至于陸安當時私下里的道歉,就是分別跟他知道身份的四人——紅桃八、黑桃六、黑桃A、黑桃Q私下里見面,對于他的魯莽表示道歉,則半是善意半是威懾了。
畢竟被當面叫破姓名,被點出了某些令他們自己都震驚的隱私,然后又聽到了陸安真摯的“道歉”,他們還能有什么辦法呢?
“田中百繪小姐,我還要感謝你當初的指引,……”
“吳……,吳仁理,呃,是的,我的確在現(xiàn)實中認識你,……”
“尊敬的馬修斯·布蘭德·坎特伯雷校長,……,嗯?不是校長?哦,不好意思,是尊敬的校監(jiān)……”
“小林正心先生,還要感謝你上次的幫助,也恭喜你剛剛成功連任第四區(qū)的副執(zhí)政官,……”
……
于是,他們還能說什么呢?除了這七個人外,陸安甚至沒有刻意向其余人顯示自己那恐怖的權(quán)力。
而現(xiàn)在大廳內(nèi)那種“道路以目”的情況,也是這七個人刻意壓制的情況,不然萬一惹怒這位聰明的王,誰知道會發(fā)生什么狀況?
王的暴、政,就是這么來的。
當然,躺在庭院里無聊數(shù)花瓣的陸安不知道,自己已然完成了“王的暴、政”這樣偉大的成就,他只是時常想起遙遠的火星上,那位自己的室友林詠娉。
“沒想到,她告訴我的方法還挺好使的,還好我在回酒店的路上多嘴了一句,看來真是問對人了。果然是大家族出身啊,這手腕,嘖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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