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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回到酒店時,夜已深。
夏一鳴正在酒店的大廳中,沙發(fā)上躺著已經(jīng)睡著的錢清清。
見二人濕漉漉的回來,夏胖子才起身迎了上來,問道:“林大少,怎么樣了?”
陸安聽著“林大少”的稱呼,心中頓時有種荒謬感,但是扭頭再看去,燈光下立著的就是那位微笑著的林大少。
月下美人不見了。
陸安心中有些遺憾,又有些竊喜,說不出來的復雜滋味。
“好了,他已經(jīng)沒事兒了。你和清清等了這么久,也該累了,回去休息吧?!?
胖子見陸安點頭,雖然不知道這漫長的兩個小時中發(fā)生了什么,不過人感覺往往很微妙,即使外表一模一樣,但是情緒狀態(tài)還是真的能一眼瞧得出來。
夏一鳴確實感覺到林永平已經(jīng)恢復正常了。
“好吧,正好我們一起上去,你們隔壁那間套房已經(jīng)空出來了。一會兒你們兩人要是餓了的話,我已經(jīng)吩咐過后廚了,你們隨意就是?!?
來到頂樓,夏胖子同陸安和林永平告別,帶著睡眼惺忪的錢清清去了隔壁。
“我去沖洗一下,剛剛身上可是沾了許多塵土,有些不舒服?!?
陸安瞬間想起,那潔白的背上沾著些許塵土的模樣,抬頭瞧去,與林永平的目光撞個正著,有些尷尬地點點頭。
等林永平去了,陸安將自己丟到了沙發(fā)上,直直躺著。
在水中上下潛浮的疲憊、發(fā)覺驚人秘密的刺激與興奮,如今回到房中后終于平靜下來,讓他的疲憊涌上心頭。
剛想著問問浴室中的林永平是否要叫些飯食,可是想到他以往在浴室中一語不發(fā)的習慣,復又作罷,等著他從浴室中出來。
然而,等待著,等待著,陸安卻在沙發(fā)上迷迷糊糊地睡著了。
等林永平,不,林詠娉從浴室中出來時,就瞧見了沙發(fā)上的陸安。不知為何,在她的心目中,大約見到過自己室友最多的模樣,就是這樣疲倦而放松地躺在沙發(fā)上熟睡。
總是有些孩子氣的感覺呢!
在沙發(fā)前蹲下,微微笑著,不用再擔心露出異樣而被發(fā)現(xiàn)秘密,她笑得很開心,輕輕伸手戳了戳陸安,見他沉睡不醒,又對著他的耳朵使勁吹氣。
等陸安困難地睜開眼時,被嚇了一跳,隨即才反應過來。
“呃,你洗好了。不好意思,不小心就睡著了?!?
“怎么不回房間去睡?”
“本來想著問你還要不要吃東西,結(jié)果……”
陸安有些羞赧地垂下眼簾,畢竟他躺在沙發(fā)上,面對著這個站在沙發(fā)前的出浴美人,眼睛不知該放在何處。
黑夜總會給人以放肆的理由,朦朧的月光更是給人以隱約的刺激,人不由自主地就會放縱起來。而回到燈光明亮之下,一切人世間的東西都回來了,理智、道德、距離等等。
“有些累了,想要去休息了?!?
“哦?!?
“之前不是都看過了嗎?現(xiàn)在還害羞什么?”
“呃,我以為你會跟以前一樣?!?
“都被發(fā)現(xiàn)了,何必再多此一舉呢。你瞧著怪異,我自己也不舒服,何必呢?”
“嗯,那早些休息吧。你今天也挺累的?!?
林詠娉卻在沙發(fā)上坐下,說道:“我明天早上就要啟程返回火星了,爺爺已經(jīng)在召集所有林家子弟了?!?
陸安腳一縮,稍稍離開了那有些清涼的溫熱觸感,問道:“那你哥哥找到了嗎?”
“沒有,可能再也找不到了吧?!绷衷佹硣@息道。
“回去參加完葬禮后,你還會回學校嗎?”
“怎么敢不回來?總歸,像我這樣的,來去都不是我們自己說了算。以前我不知道,不想讓你多想,不過現(xiàn)在嘛,告訴你也無妨。你也該清楚,聯(lián)合政府本部和聯(lián)合司令部本部對我們火星的態(tài)度,我現(xiàn)在的身份其實跟人質(zhì)差不多,哪能說走就走,說不回來就不回來呢?要是沒有上面的默許,我即使想回也回不去,否則,我今天早就該走了?!?
“那你什么時候回來?”
“可能會耽擱一段時間。不過,我會回來的?!绷衷佹痴f著,瞧了瞧低著頭的陸安。
“嗯。就像你說的,回去火星,有仇報仇,有怨抱怨嗎?”
“該死的人,我們林家一個也不會放過?!绷衷佹城宕嗟穆曇糁?,帶著一絲金戈鏗鏘的意味。
說完,林詠娉一拍陸安。
“好了,我去睡啦,明天起來,還要在太空中飄蕩四五天呢。”
回到房間中,陸安反而躺在床上,睜著雙眼,無論如何也睡不著了。如此過了好久,他干脆翻身起來,點開自己的智腦,來到了那座城堡之中。
以前不知為何,他都是直接降臨在大廳的主座之中。
而這次陸安特意從城堡的大門進入,穿過那高大白楊樹夾著的寬闊白玉長道,在漫天的緋紅花瓣中,一步一步,緩緩走了進去。
推開那兩位小丑所守衛(wèi)的巨大橡木門扉,又穿過長長的昏暗幽深的走廊,來到大廳門前,輕輕敲門后,直入大廳。
“各位晚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