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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球零區,聯合峰東側,聯合司令部本部。
“總司令。”
“阿爾伯特,你來了?先去小會議室那里吧,我跟馬丁交接完就過去。”
今天又是總司令陸勇戰備值班,憲兵司令部的施威頓司令從月球趕過來時,正好是零區的清晨,趕上了兩位元帥的交接。
施威頓點點頭,去那間簡陋到只有凳子的小會議室里坐著等待。
十五分鐘后,陸勇才推門進來,身后跟著剛剛跟他戰備交接完畢的另一位元帥馬丁·恩達,這位元帥就是上次會議時坐于陸勇左側的老者,而實際上他也確實是陸勇的左右手。
作為十位元帥之一,他和憲兵司令部司令阿爾伯特·施威頓,是陸勇的支持者,三人是目前聯合司令部中最有威勢的勢力。
馬丁·恩達是太空信息整備局的局長,是第三艦隊的備位元帥,算是第三艦隊的二號巨頭;而阿爾伯特·施威頓是憲兵司令部的司令,是第一艦隊的正位元帥,整個月球都在他的威權籠罩之下;陸勇身為總司令,則是第五艦隊的唯一一位元帥,是地球上所有武裝力量的掌控者。
自從上次戰爭過后,太空聯合艦隊的主要任務就是威懾各大聯合政府分部,其五大主力艦隊則分別掌握在各位元帥手中。
針對月球戰備的第一艦隊,針對火星戰備的第二艦隊,針對木衛二戰備的第三艦隊,針對金星戰備的第四艦隊,還有便是作為總戰略預備隊、防衛地球本部的第五艦隊。
這五支艦隊因為戰備的輕重不同,其實力分布也并不平均,比如作為戰略針對目標的火星,負責火星戰備的第二艦隊便是太空聯合艦隊中實力最雄厚的主艦隊,其戰力幾乎集中了太空聯合艦隊的一半戰力左右。
而其實,第二艦隊的正位元帥弗蘭克·杜蘭,也是聯合司令部最大的“反對派”。
除了實際負責每支艦隊的正位元帥之外,還有一些分管軍中其它事務的元帥作為備位元帥預防突發情況,比如叛變、被刺、病逝等情況。
比如,負責軍中戰略情報的元帥馬丁·恩達,就是第三艦隊的備位元帥。
當然,作為整個聯合司令部的權威所在,總司令是掌握第五艦隊唯一的元帥,這是當初在戰后為了保證軍中勢力平衡而做的特意規定。
現在,聯合司令部戰備指揮室的小會議室內,三位聚首的元帥,正是整個聯合司令部本部最強力的意志團體。
“阿爾伯特,今天有什么特殊的消息嗎?”
“那群亡靈的頭目已經現身了,跟我們的‘獨眼’行動隊發生了接觸,我已經下令將‘獨眼’撤回月球了。”
“嗯,我收到報告了。他們既然已經跳出來了,再查下去也是無用,此事也不急于一時。”
“只是,總司令,這次陰影亡靈的王,好像有些不一樣。”
“如何不一樣?”
“以前歷任的王代號都是,可是我得到的消息時,這次繼任的王代號竟然是,這……”
“是嗎?”陸勇皺眉思索了一會兒,隨即搖頭道:“無論如何,那代號是他們對內使用的,代號不同,頂多是權限不同。對于我們來說,這群亡靈的危害還是一樣的。不必太在意,注意保持關注就是了。”
“是。”
“好了,說說這次的主要事情吧。馬丁,怎么樣?”
這位面目和善的老者,開口道:“總司令,這是火星那伙人的動手計劃,想必阿爾伯特那邊也已經得到這份計劃了。”
“嗯。”施威頓點頭說道:“這次林家肯定要重新培養繼承人了。”
“林三震那老頭子可能真的要讓火星震三震了。”馬丁·恩達笑著應道,然后又拿出了一份紙質文件,遞給了陸勇。
“總司令,這是火星第三區那群人的計劃,我瞧了瞧,他們要真敢這么動手,火星上一時半會兒就平靜不下來了。”
陸勇接過來一掃,就皺眉道:“還不夠,只靠他們,哼——”
“總司令,這是火星第一區收到的消息。”馬丁又遞上了一張紙,說道:“我們只要推一把杰斯洛特的人,就差不多了。”
陸勇接過看完,又將兩張紙都遞給了施威頓,繼而閉目思索。
施威頓看完,倒是眉毛一挑,冷峻的臉上露出一絲驚訝,說道:“這份消息,我的人可是一直在打聽。沒想到,老馬丁你下手卻快。”
“手下的人,就是靠著這個吃飯的嘛。不然,要他們何用?”馬丁呵呵一笑。
“總司令,那我們要動手嗎?”施威頓問道。
陸勇緩緩睜開眼,說道:“馬丁,讓你的人接觸一下克魯格曼,如你所說,推他一把。”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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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大湖湖面上朝陽映照,鮮艷赤紅的太陽帶來了無限光明,卻并不燥熱。
此時已是夏末初秋,雖然中午時分燥熱依舊,但是清晨和夜間已經褪去了暑熱,被涼爽的秋風占領,站在陽臺上呼吸著新鮮空氣,讓一夜懶睡的陸安精神振奮。
昨天,短短的一天之內,他經歷了許多紛亂復雜的事情。
與“獨眼”猝不及防之下迎頭撞上,與林永平兩番突然的奇怪相談,與陰影之心的組織成員小心翼翼地接觸,這些都讓陸安一直保持著高度的緊張。
若是以往,陸安心中永遠有著更重要的事情,再多的緊張、焦慮、擔憂都越不過心中的那座高山。
然而,如今安娜的死亡陰影散去,他心中的的緊張、焦慮、擔憂都好似沒了阻隔,開始不停地流淌,讓他有些不知所措。正如他昨夜跟林永平所說,他有著淡淡的迷茫。
為了排遣這種自己以前從未遇到過的狀況,他甚至開始改變一些在以往看來不可逾越的準則。
比如他昨天對林永平透露自己的身份,其實或許是因為安娜的病患即將盡去,他突然對老頭子與自己的關系不再那么忌諱,不再討厭被別人知道,盡管他依然對于老頭子心存厭惡。也或許,經過那么長時間的排斥,本就模糊的印象已經淡到讓他有點兒漠視了。恨的理由漸漸消融,恨的對象也開始慢慢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