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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叔微微一笑說道:“那正好,你回來的時候,還有個好消息要告訴你呢。”
陸安眉頭怔了怔神,沒有追問,只是點了點頭。
“劉叔,車來了,我要上車了,等我回去再說吧。”
他如此說著,點了點智腦,關閉了全息投影。
凌晨五點的街頭,空空蕩蕩,離圣弗朗斯西科市的公共客運飛車開始營運,還有一個小時的時間。
陸安孤身一人站在車站的出口,無奈嘆息,茫然失落。
一直到六點鐘,陸安才登上了首班的公共飛車,飛往市郊緊靠著太平洋的普西奧墓地。
普西奧公墓依山臨海,位于市郊山脈面對太平洋的一側,是一座風景優美的私人墓地。不同于榮譽軍人公墓的自由進出,私人墓地都是謝絕游人的。
陸安的母親選中了這里,作為將來夫妻二人合葬的墓地。
可惜十年前聯合司令部建立了榮譽軍人公墓,陸應邦的名字赫然排在安葬名單的首位。
經過了懇求、爭吵、甚至是公開與陸安的爺爺決裂,可惜,陸安的母親依然沒能將丈夫葬在這片選好的墓地中。
而從陸家帶著大兒子離家出走的兩年以后,陸安的母親郁郁而終,獨自安葬在這座風景秀麗的墓地之中。
三年前,與母親一同離家出走的哥哥,不幸死于一場海難。按照他哥哥生前的感慨,也被安葬在此處,就葬了在母親的身邊。
“陸,你又來了。”
陸安在進入墓地時,被墓地的守衛認了出來。
自從陸安的母親去世后,他每年的此時都要來普西奧墓地看望,在此工作了幾十年的這位守衛后來就記住了他。
“hi。”
不借助智腦,而使用對方的母語,在如今是一種特別的禮貌行為。
與守衛閑聊了兩句,將軍校制服的上衣脫下,放在了守衛這里,陸安才從打開的柵欄門進入墓地。
陸安知道母親討厭任何與軍隊相關的東西,可惜他只穿了一條褲子。
夏季的早晨海風清涼,不過可能是這幾日大雨的緣故,如今墓地里起了薄薄的晨霧,讓人感覺有些陰冷潮濕。
陸安剛進入公墓不過十幾米,狹窄的鵝卵石鋪就的路上,便迎面走來一群黑色套裝之人,影影綽綽看不清楚。
這樣全身黑色的模樣,又是在墓地之中,如此眾多之人,應該是在給逝者舉行葬禮。畢竟,如陸安這樣清晨來看望的人,少之又少。
只是這么早就舉行葬禮,確實有些罕見。
迎面的人群走近,陸安趕緊退到一邊的草坪上。
從十三區到零區,又到四區。
從八月二十五日到八月二十四日,又回到八月二十五日。
已經說不清是一天還是兩天了,但短短數個小時之內,在兩個墓地之前都碰上了退避讓路的事情,讓陸安心中也有些詫異。
人群在薄霧中靠近,緩緩通過了陸安面前,不過此時,陸安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怎么又碰上認識的人了?
黑色的人群緩緩通過,陸安轉身上了鵝卵石小路,正準備繼續前行。
忽然身后有人輕輕一拍他的肩膀。
“嘿,陸安,我們又見面了。”
陸安轉身一瞧,有些驚訝,“你好,萊納德先生。”
“叫我肖恩就好了。沒想到這么快就再見了。”
“呃,確實。”
陸安面前站著的正是四個小時前,在榮譽軍人公墓門口碰到的第一軍校學生——肖恩·萊納德。
此時的他已經褪去了軍裝,一身莊重嚴肅的黑色套裝,顯然是剛才參加葬禮的人群中一員。
估算了一下時間,他應該是從空港乘坐客運飛船回來的,所以才能換完衣服參加完葬禮,然后碰上了剛剛進入普西奧墓地的陸安。
之前在黑夜中面孔有些模糊的肖恩·萊納德,如今在晨曦中顯露出面容,一位標準的西方帥哥。
“你是來……”
“我來看望親人的。”
肖恩聞言一怔,趕緊說道:“抱歉。”
陸安微笑著搖搖頭,說道:“你呢?”
肖恩轉身指了指柵欄門口的黑色人群,說道:“我是來參加同學的葬禮的。他昨天從火星返回地球,不幸在飛船空難中喪生。因為要盡快安葬,所以我們剛剛舉行完葬禮。”
同學的葬禮?是馮家的人嗎?
“那還真是遺憾。”
陸安口中說著,指了指在門口處與人鞠躬道謝告別之人,說道:“那是你同學的親人吧。”
“嗯。那是他的女朋友,據說兩人下個月就要訂婚了。想不到卻……”
肖恩搖頭嘆息著說道。
“女朋友?訂婚?”
陸安眉頭一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