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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聽到腳步聲響,有獄卒驟步走過來,方知其意。
獄卒鞭指從風呵斥:“他是瘋子,你也是瘋子?”
從風瞟他一眼,還是獄卒黃,臉跟鐵板似的,兇模兇樣,無奈退回到地鋪上坐下。
獄卒黃走進趙戍臨的牢房,“啪啪”的皮鞭聲和趙戍臨的狂笑聲令他不寒而栗。
待獄卒黃打夠了離開。急忙挨到牢欄前察看,趙戍臨縮到磚墻后邊不再露臉。拍打牢欄,不見他應聲,側頭張望。卻又目不能及。輕聲喊著:“大叔,沒事兒吧?”
但那邊一點動jìng也沒有,不覺擔起心來。挨到中午送牢飯,不見他吃。晚飯時分也不見他身影,難不成被獄卒黃一頓鞭子打死了?
到了夜里更深人靜的時候,從風心上心下。瞅著當值的獄卒在打盹,悄悄爬起來,將牢欄輕輕拍打了幾下。不想獄卒耳尖,舉著燈跑過來問:“干什么?”
從風回頭望一眼,又是獄卒黃。臨機一動,說:“我剛做了個夢,隔壁瘋子上吊死了。”
獄卒黃舉燈朝趙戍臨那邊照了照,說:“死不了,睡得好著呢。睡吧,別鬧了。換了別人當值,叫你吃鞭子。”
“你咋還沒回家?”
“倒班。快睡。”
“你再瞅瞅,瘋子真沒死?”
獄卒黃居然又舉了舉燈,不耐煩說:“說了沒死,叫你別管閑事,他是重犯,你何必連累自己?”
從風琢磨著獄卒黃說“連累”,倒有些體己之意,這人究jìng是什么心思?聽他說耍猴大叔沒死,也就相信了,便不再敲打,默默躺下了。
又過了一夜。早餐過后不久,趙戍臨又從墻后伸出頭來。這次是他主dòng叫從風。
從風靠近牢欄說:“大叔,后來我叫您怎么不理我?我當您給那小子打死了呢。”
“我這身老骨頭還撐得住。你以后可得當心,撞上了這幫混蛋下手忒狠。”
“打您這小子對我好像挺客氣,還說體己話呢。”
“孩子,你涉世不深,遇事別過早下結論。這幫混蛋殺人不眨眼,還是多個心眼兒吧。”
“大叔您關了不少日子了吧?不知他們要關我多久。”
“官府給你安的什么罪名?”
“他們一會兒說我是哥老會的余黨,一會兒又讓我交出倉義川的東西。”
“哥老會的……余黨?”趙戍臨滿臉驚yà,“你招認了嗎?”
“沒有,我都不知道哥老會余黨是啥意思。”
趙戍臨露出一絲詭異的微xiào,又問:“倉義川的什么東西?”
“這事兒不好對外人說,不過告訴您也無妨,估摸著您也出不去了。”
從風遂把受騙去偷倉義川的情報,以及后來發生的事情說了個大概。
趙戍臨沉思片刻,說:“騙你去偷倉義川的東西很蹊蹺,一準是官府的人。孩子,這可是你出去的籌碼。明白嗎?”
“啥意思?不明白。”
“倉義川那些東西對官府很有用。我琢磨著他們還會來找你要,你就拿它作為放你出去的條件,他們答應了你才能給他們。”
從風想了想,說:“大叔您這主意敢情好,我巴不得早點出去,我得去找我娘。”
“你娘……你見到她了嗎?”
“沒有。我都記不得我娘長什么模yàng了。”
“你是怎么牽扯到哥老會余黨這事兒上的?官府知道你是夏福常的兒子?”
“是秦矗設的圈套。”
“秦矗?”
“是的,那老鬼一肚子壞水。”
從風把秦矗幾次坑害自己的情節細說了一遍。趙戍臨目瞪口呆,半天沒吱聲。
從風滿臉驚yà說:“大叔不相信我說的話?”
“我沒鬧明白他為什么要害人,把我送進大牢,八成也是他干的。起先我懷疑他出賣了哥老會,后來又覺得不可能。至今我也沒搞清楚究jìng誰是告密者。”
“大叔您怎么一會兒先一會兒后的沒個準譜?”
“不是沒個準譜,當時掌握哥老會各堂口布局的只有總舵主和你爹,秦矗不可能知道,但當時官軍入城一剿一個準。秦矗如今容不下與哥老會相干的人,到底是為什么?”
“大叔,哥老會是干什么的?”
“一句話說不清楚,大叔以后再告訴你。”
“我爹是不是哥老會?”
“是。大叔也是,秦矗也是。”
“這樣啊,該死的哥老會,該死的秦矗!”
“哥老會不該死,或許秦矗該死。”
“就怕他沒死我倒先死了,我要死了就見不到我娘了。”
趙戍臨惋惜說:“孩子,你不該比頂禮慈云,現在黃泥巴掉褲襠里,不是屎也是屎。”
“我沒把頂禮慈云演全,算是演了一半吧。在公堂上我說是向武藤章瞟學的,后來衙門也沒再審了。”
“哦?如果是這樣,說你是哥老會余黨證據不足,官府不好定你的罪,你有機huì重見天日。獄卒要巡監了,今兒我們不要再見面。以后我不叫你,你就不要找我,大叔知道什么時間方biàn說話。”(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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