潭州老叟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您說多少才夠?”
“少也得五百兩。”
秦矗吃一驚:這混蛋獅子大張口。轉念想: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只要他肯收錢就好辦。應道:“五百兩,秦某回去湊夠了立馬送來。”
金達叫老婆出來,說:“秦老爺孤身一人行夜路不便,這包東西你先替他收著。老秦,趕緊回去湊吧,耽誤了是你自己的事兒。”
秦矗心里罵:這混蛋貪如虎狼。表面上卻諂笑脅肩說:“有勞師爺周全,秦某這就去取銀子。”
金達打發走秦矗。匆匆吃了晚飯,在家中取了些現成的傷藥,帶了些糕diǎn吃食,命心腹下人驅車往大牢晤見從風。
因是刑名師爺,獄卒都是認得的,沒人攔阻。當值的牢頭把他帶到關押從風的監子,婉轉提醒說:“師爺,您也別耽擱太久。”
金達跨進牢門,舉燈照了一圈。從風靠墻居坐一隅,一眼認出。沖他嚷:“在這兒呢,金爺。”
金達蹲下身子說:“從風先生受苦了,我給你帶傷藥來了,這兒還有吃的。”
從風瞟一眼說:“金爺,你這打一巴掌給個甜棗,為啥?問你一句,我多晚兒能出去?你們沒事把我抓來,這可不是人呆的地兒。”
“你要是招了,不就不用挨板子了嗎?今兒要不是我替你討了五十大板。可就不是皮肉之苦了。明兒呢,我還會替你說情,只是你得答應我一件事兒,把你手上的一件東西交給我。”
從風不明就里。說:“我手上的東西?你說吧,只要我有的,你拿去就是。”
“我就知道從風先生是爽快人。你拿了倉義川那些東西放在哪兒?”
從風暗里吃了一驚:他怎么也知道倉義川的東西?疑惑說:“金爺,聽你的意思。你們把我抓進來,好像壓根兒就沒打算放我出去。我就納悶了,我招惹了誰啊?不就是跟日本人較個勁嗎?你們就逼著我招什么會什么黨。這會兒又來找我要倉義川的東西,到底唱的哪出兒?”
“從風先生何必生氣?這事呢,一碼歸一碼。倉義川的東西,只不過是金某私下索要,如果從風先生能開薄面,哥老會余黨這事兒我去替你開脫,讓知縣大人不再追查了。”
從風心想,他和秦矗穿一條褲子,秦矗與武藤章往來情厚,沒準是替日本人賣力,我可不聽他哄。沒好氣說:“倉義川的東西跟你有什么相干?我住的地兒都給火燒了,也沒法給你了。”
“從風先生是老成人,想必早會防患于未然。甭管與我相不相干,你拿著要壞大事,交給我對你有好處。”
“有啥好處?”
“你要啥好處都行。賞你十兩銀子,合算吧?”
從風咯咯笑起來:“十兩銀子,敢情好。要不咱倆明兒到廢磚爛瓦堆里去找找?”
金達見他不以自己為事,甚是不悅,心想,這是個敬酒不吃吃罰酒的人,不讓他吃diǎn苦頭,怎肯把東西交出來!威脅說:“從風先生,別狗坐轎子不識抬舉,你想糊弄我,成,我就不信你敢不交出來。”
“怎么是糊弄你?我不是答應你去找嗎?你也別坐轎子了,咱們走著去好了。”
金達氣得臉紅脖子粗,招手喚當值的獄卒過來,說:“這位先生身子骨不對勁兒,給我好好伺候。”
從風曉得他要刑逼,嚷著說:“金爺,你可別亂來,我身子骨好著呢,不用伺候。”
“你小子不見棺材不落淚,好好受用吧。你可想明白了,唯一能救你的人就是本師爺,東西到了我手上,我就讓你早早出去。要不然,哥老會余黨這罪名一背上,你就得去見閻王爺。”
話音剛落,兩個氣勢洶洶的看守撲進來,不問三七二十一,揮起皮鞭劈頭蓋腦便打,從風左躲右避,難敵鞭影雨diǎn般急促,痛得鬼哭狼嚎般喊叫。
金達想他這一番死去活來,該服軟了,重又走過來,說:“從風先生,你說是你的嘴硬呢,還是獄卒手里的鞭子硬?”
從風顫抖著身子,哎喲喲哼唧著:“金爺,你說是牢房黑呢,還是你的心黑?”
“夏從風,官法如爐,這個厲害你該知曉。你把倉義川的東西給我,我說了,絕不會虧待你,你咋轉不過彎來?”
“金爺,我說了我不姓夏。你逼著我要倉義川的東西,這不是難為我嗎?房子起火那會兒我逃命都來不及,哪里還顧得上那些破玩意兒!到底誰轉不過彎來?”
金達不料他軟硬不吃,暗氣暗惱,心里罵:這混星子死豬不怕開水燙。對獄卒嚷:“再打!”
說罷,氣極離開。
當值的又揮起了鞭子,倏忽間另一個人影閃進來,當值的正要喝問,來人亮了亮手中之物,悄悄說了幾句話,皮鞭的“啪啪”之聲遂戛然而止。(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