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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縣大人說:“你姓甚名誰?”
從風說:“從風啊。”
“姓什么?”
他想起上回對總督大人說的是姓姚,毫不猶豫說:“姓姚,姓姚。咱們村子的人多半都姓姚,我也姓姚。”
“你父親的姓名。”
“您問我爹是吧?姚尊杏。”
“你父親從事何種職業?”
“職業?職業是啥意思?”
“你父親是干什么的?”
“種地啊。哦,他還采藥,還給村上人瞧病。”
知縣大人見他滴水不漏,有些作難:說他是哥老會余黨,并無實在證據,恐不好審定。心下便生遲疑。
金達看出了些意思,只為一己之私要給從風吃些苦頭,對知縣大人說:“大人,這小子不見棺材不掉淚,該用刑才是。”
知縣大人對金達在自己面前指手畫腳大為不滿,但未露聲色,嫌犯罪名不能坐實,金達“哥老會余黨”之說便是空穴來風,事后就可以責貶他無風起浪,趁機壓壓他自以為是的囂張氣焰,故意拿出將從風往死里打的架勢,看看金達如何表演,于是將驚堂木一拍,吼一聲:“杖責八十大板。”
金達沒有反應過來,只想著刑訊逼供的痛快,隨聲附和:“打!”
眾班頭遂不由分說,把從風摁倒,拖出大竹板笞杖。每杖一下金達便問一聲:“招不招?”
從風“哎喲喲”哼叫:“金爺,你敢情和秦矗穿一條褲子。我說了我姓姚,你以為糟踐人就不姓姚了嗎?打死我都姓姚。”
班頭手中的竹板沒輕沒重,杖了三十下,從風身上多處皮開肉綻,也不吱聲了。
金達想著要暗中與從風做交易,把從風打死了,倉義川的情報就沒了著落,于是又裝作給從風做人情,向知縣大人求情把后邊的五十板免了。
知縣大人用冷眼瞟著金達,竟然把案子壓下不審了,舉手喝住班頭:“余下的先記下,收監、退堂!”
班頭住了手,把從風兩邊挾持攙扶起來。
從風兩腿顫顫地抖,東倒西歪扭動著身子,忽然抬起一腳卯足勁踹在秦矗腰上,秦矗猝不及防,栽了個狗啃泥,唇齒相磕,鮮血從口里滲出來。
班頭推推搡搡,把從風押往大牢關押。(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