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鄖中隱氣憤說:“大清該揍也不能讓小日本揍,洋鬼子打進來欺負中國人,這倭賊猴兒拉稀壞了腸子,下回再撞見把那小子宰了!從風。趕緊的,燒了它,別捅出大簍子來。”
馬翼飛擺手阻攔。說:“不是燒了恁么簡單。既然有人故意設局讓從風去偷,指定還得來追討,就是燒了這事兒也沒完。怎么處置,得好好合jì,總之是一塊燙手山芋。”
庚妹說:“這倒好辦,從風把倉義川約到鴻儒齋,當面把偷他的東西交給店主,這樣就走開人了,讓他們去狗咬狗。”
鄖中隱斥責說:“瞧你頭發長見識短,怎么還能約倉義川?鴻儒齋的人也不會是好人,沒準和日本人穿一條褲子。”
全念坤趁機挖苦庚妹:“說你腦袋擠成了干魚頭你還不服,一句話的事兒。”
庚妹說:“你小魚眼,看誰都是干魚頭。”
從風把紙卷兒收起來,說:“我誰也不給,也不燒它,倒要弄清是些什么人,看他們想唱哪一出。”
馬翼飛說:“關乎大清的軍情機密,萬一被官府知道,東西不在了,可就沒法說清了。更不能讓倭賊拿回去,別背個賣國的黑鍋。至于鴻儒齋里邊的人,咱們不知根底兒,也不能給他。從風說得對,只能先收著,這事兒騎驢看賬本,走著瞧。狐貍總要露尾巴,毒蛇總要吐舌頭。”
庚妹說:“我這心里就是掰不開瓣兒,從風,我挑明了你別生qì,手鐲是你娘托人帶來的,要沒這手鐲你也不會上當,我琢磨著這事兒怎么的你娘也知情吧?”
鄖中隱不耐煩:“你這丫頭片子愛挑事兒。”
馬翼飛說:“這事兒說開也好。從風,你不是先前的見識了,遇上不順把的事兒該受得了。偷倉義川的事兒你娘指定不知情,我琢磨著也是被人下了套兒。看來主鳳茶樓水深,那老頭兒沒準是秦矗裝扮的,要不就是邱持貴。”
從風問:“邱持貴是誰?”
庚妹忙打岔說:“邱持貴就是邱駝子。”
從風否定說:“不是邱持貴,那老頭兒一點不駝背。”
馬翼飛說:“甭管是誰,這人一準是主鳳茶樓的。我說這意思,你娘在主鳳茶樓不自由,你跟你娘見面還得費一番工夫,好事不在忙中取,這事兒包在老馬身上,回頭我來想主意,先得把路摸清楚。眼下這情報的事兒只怕麻煩還不小,咱們不能夾板醫駝子,大伙得先張著這一頭的神。”
從風聽了馬翼飛一番話,心中悒怏,他也估摸著娘的處境不好,鼻子一酸,刷刷的落下淚來。
鄖中隱勸慰說:“從風,照老馬這意思,偷了倉義川的東西沒準是一件功德,大清守軍被日本人打敗了,咱們老百姓也心里置氣,你這么一來,日本人白忙活了,這比在保定贏武藤章更夠份兒。麻煩惹上了就惹上了,鞋濕不怕趟水,要有什么事兒,天塌下來大家一塊頂著。但與你娘見面這種事兒,上一次當,學一次乖,往后別見風就是雨,不見真佛不燒香,老馬是活諸葛,等他有了主意,哥兒幾個一準讓你娘兒倆見上miàn。”
從風巴巴地說:“我要娘跟我一塊回山洞,要是我爹還活著,我們一家三口就可以團圓了。”
庚妹著急說:“你這人認死理兒,回什么山洞,就在老孫頭這兒再租間屋子,把你爹接過來,不照樣團圓嗎?”
全念坤說:“敢情好,老孫頭房租不貴,三瓜兩棗的庚妹出得起,可不是一家三口,四口呢,沒準到明年就是五口了。”
庚妹橫一眼全念坤說:“我得趕緊找個盆兒去。”
起身朝門外啐一口,只見不遠處有人探頭探腦,驚呼一聲:“瞧那人,鬼鬼祟祟的。”
鄖中隱順手操起扁擔沖出來,卻不見了影兒。(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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